邢平淳激動地坐直了身子,眼前這人能說這話,當之無愧是他的知己!
邢平淳年幼時見過許多苦難的人,自己也吃過很多苦頭。他見過路邊的乞兒與狗搶食,見過亂墳崗上的死人,見過父母當街發賣骨瘦如柴的小女孩。他自己也常與阿娘飽一頓餓一頓,冬日冷得瑟瑟發抖。
那時的他只會可憐別人,可憐自己,而如今他習得世間之道,才知百姓的苦,原是能改變的。
朝廷就是那個當讓百姓豐衣足食,過上好日子的地方。他的爹為一方城主,也是能叫民生豐足的人。可如今天,當今天子目光如此短淺,不去治理州城富裕百姓,只因私慾意欲殘害忠良,與史上的昏君又有何異?長此以往,受苦受罪的定又是百姓。
邢平淳如今雖貴為定西侯府少主,但他心底里還能與平民百姓們感同身受,他佩服的是吳澤出身即是皇親,卻依然能為天下百姓著想。
「端之,你與我想到一處去了!其實誰當天子都成,只要叫咱們大燮百姓過上吃得飽穿得暖的日子,這世間就好了!」
吳澤凝視眼前赤誠的少年兒郎,眼中閃過複雜深意,微微一笑,他舉起碗,「那咱們便為天下蒼生,幹了。」
「好,幹了!」
這夜二人喝光了一罈子酒,在大床上和衣而眠。
第二日清晨,錢嬌娘親自來叫邢平淳起床。邢平淳睜開眼,吳澤不知什麼時候已離開了。邢平淳連忙匆匆洗漱,錢嬌娘聞了滿屋子的酒味,並未多說什麼,只是叫人送醒酒湯來,並抬浴桶來給他沐浴。邢平淳有些怕錢嬌娘責備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錢嬌娘。錢嬌娘知曉他的想法,擰他的鼻頭,「你爹說你已經大了,凡事可以自己作主。娘也樂得不做多嘴婆,只告誡你一句,凡事量力而為!」
邢平淳咧嘴笑了,「我知道了,娘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