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平淳著實嚇了一跳,尚公主?當駙馬?「陛、陛下,小臣,小臣還小哩!」懷柔公主不就是淑妃生的公主麼,她今年多大來著?九歲?十歲?
永泰帝道:「你馬上就十六了,還小?朕像你這麼大,大皇子都出生了!懷柔雖小些,但她很是聽話懂事,朕將她與你賜婚,倒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。」
可滾你娘的犢子罷!邢平淳著實忍不住,在心裡破口大罵。誰不知道懷柔公主很是任性傲慢,小小年紀就知道拿宮婢出氣。這昏君突地要將這麼一個公主嫁到他家來,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!
「小臣可不就是一坨屎,哪裡敢肖想公主?還請陛下收回成命,並且小臣已經、已經有心儀之人了,爹娘都已下過聘了!」邢平淳一時不知永泰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只想著先拒絕了再說。
永泰帝又板了臉,「放肆!朕金口玉言,讓皇室公主下降,你不感恩戴德磕頭謝恩,還敢拿普通人家與公主相提並論!果真是沒一點長進!」
邢平淳垂頭不語,暗暗咬緊了後槽牙。
「朕懶得與你這不識好歹的廢話,朕已讓司星局看過良辰吉日,十二月初八是大吉之日,朕諒你身邊無親,會指派人去教你如何行納彩之禮,不過待公主出降之日,朕會叫你爹回來觀禮。」
十二月初八!離現下不過月余,平民家都沒這麼急著嫁女兒的!這昏君竟還要他爹回來觀禮?邢平淳身形一僵,他的牙齒咬得更緊了,這麼急著讓他成親,莫非就是想讓爹回永安?他這是要趁機奪了他的兵符,還是……想讓爹爹死?
「陛下,爹爹身為主帥,還在邊境殺敵衛我大燮,豈能此時回來耽誤戰機?」
「你爹不是已經將西犁王擒住了麼,西犁還能出什麼夭蛾子?你爹身子不好,若非朝中無人,朕又怎會叫你爹帶病上陣?」
「可是……」
永泰帝伸手,「不必多言,退下罷。」
「陛下……」
「朕叫你退下!」
招揮忙與邢平淳小聲道:「小侯爺,磕頭罷。」
邢平淳忍住心頭的熊熊火焰,重重磕了一個頭退出了御書房。
待他一走,永泰帝便與招揮道:「你去準備準備,明兒帶著朕的聖旨去鵬州,朕給你五千御林軍,再賜你一把尚方寶劍,邢慕錚若拒不從命,你就以抗旨不遵為由殺了他。他若願意交出兵符,你也留在邊境督軍。」
招揮欲言又止,終是緊閉了嘴,躬身告退。
***
聖旨還未到鵬州,邢慕錚就已經得知了消息,彼時他正在營帳中與眾將商議奪回齊南州,錢嬌娘也身在其中。邢慕錚接過密報,迅速看了一番,面無表情地遞給身邊的錢嬌娘。
錢嬌娘看完,定力沒邢慕錚強,她氣極猛地一拍桌子。眾將都嚇了一跳,「夫人,出了何事?」
邢慕錚抓過她的手揉了揉,「發這樣大的脾氣,不值當。」
錢嬌娘怒容未收,她看向邢慕錚,「欺人太甚了!」
底下有部下心急,又問一遍,邢慕錚道:「天家欲讓小兒尚懷柔公主。」
前鋒將軍李忠最是腦子不想事,只顧往前沖。他笑道:「小侯爺成了駙馬了?這可是天大的喜事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