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哈哈大笑,只是帳篷里卻只他的笑聲,竟無人附和,李忠才覺氣氛不對,尷尬止住了笑。
許翼昭問:「大帥,天家為何此時下降公主?」就他所知,皇室中竟無適婚的公主才是。
邢慕錚讓錢嬌娘將密報燒了,「天家將來聖旨,叫我十二月初八上永安觀禮。」
營帳內一陣譁然。
「十二月初八?可咱們還在打仗啊?」
「天家這是何意,這樣大好的機會,莫非又要白白錯過?」
「大帥回了永安,誰來帶領咱們?」
各色問題一拋出來,眾將皆默。這樣的非常時期,天家卻著急著給邢家小侯爺尚公主,還著急著舉辦婚事,這太不尋常。就好像……是急著讓大帥回永安一般。
天家忌憚邢元帥,已是軍營里眾所周知的事兒,起初給他封個狗屁御使的名頭,後來又遲遲不給增兵,武器糧食全都拖延苛扣,哪裡像是增援自家將軍,更似犯賊一般。
如今突然又整這齣,難道天家是看邢帥又立了大功,怕他功高蓋主,藉由此事趁機奪他兵符?還是……
邢慕錚道:「不知諸位做何想法?」
李清泉道:「大帥,您萬不能去,這是陷阱!」
李忠摸摸腦袋,全不知他們說的啥。
許翼昭也道:「大帥,天家對您太忌諱了,末將聽內子說過那懷柔公主,不過九歲的小公主,說是訂婚還並差不離,遠不到成親的年紀,天家因何匆匆忙忙要將這小公主嫁與小侯爺?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天家就是想要您單槍匹馬地回去!」
彭時道:「天家本就十分忌憚大帥,咱們送了小侯爺上永安為質不提,此時又故意要大帥上去,末將以為奪兵符事小,安插罪名處死大帥事大。」
「大帥,回不得!」
「尋個理由拒絕罷,大帥!」
眾將都站了起來,各個握緊了拳頭噴著粗氣,都很是憤填膺。
邢慕錚淡淡擺手讓大家坐下,他看了看錢嬌娘,而後說道:「不瞞諸位,我也知此番上永安,恐怕凶多吉少。」
「大帥!」
「大帥!」
「……然而聖旨不能違,邢某便聽天由命罷。」邢慕錚嘆息一聲,他站起來,伸手將錢嬌娘扶起,「今日便議到此,你們自便罷。」
錢嬌娘回了馬車上,還冷著個臉心氣未消。邢慕錚攬她入懷,捏了捏她的臉蛋,錢嬌娘抬眸看他。
「沒事兒,嗯?」
錢嬌娘很相信邢慕錚,總覺天塌下來他也能扛。可這道狠毒的聖旨,卻是將他父子倆都算計進去了。邢慕錚若是去了,恐怕性命不保,他若不去,丑兒就成了替罪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