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關玉兒覺得那帳本不看不行,她一定要看,方金河在正經事上向來拗不過關玉兒,一切都是以關玉兒的想法為主,關玉兒又如此堅持,也只得從了她。
方金河還給關玉兒塞了把匕首,其他他更想把槍兜在她口袋,但是關玉兒沒有學過這個,徒然用著實危險。他還在附近等著,就藏在角落,藏在窗戶下,一有動靜他立刻就護關玉兒。
關玉兒自認為遊刃有餘,但方金河又要比關玉兒想得更多一些。
關玉兒是他的妻子,這個關係要是刻意去查,肯定會查到。
方金河不確定喻中明有沒有查這個,也不確定鍾言是否告訴了他,這其實是個大缺陷,所有的行動都建立在喻中明不知道關玉兒是他媳婦、並且認為關玉兒對他有怨的基礎上。
如果喻中明早就知道,他肯定就是在做戲!並且約在下班後看帳,必然意圖不軌。
這其實在賭。
方金河認為關玉兒肯定考慮到了這些,但是他發現了他這嬌嬌氣氣的媳婦兒其實有個嗜好。
她好賭。
可關玉兒既不玩色子,也不愛打牌,從來不碰賭.博的任何物件,但是方金河就是發現了,關玉兒在處事方面非常喜歡玩險棋,她喜好穩穩噹噹的踩在鋼絲上優雅地跳舞,這樣伴隨著危險的過程,會讓她感到愉悅。
方金河分析關玉兒這個特性的時候琢磨著她這媳婦著實不一般,她的外表、言行可堪稱小女人的典範,有著女人一切可愛的特性,但是她處事的方式卻似豪賭,宛如一名身價千金的富豪,熟練地俯視著規則,一擲千金,她享受著這個險要卻遊刃有餘的過程。
這樣的氣魄適合亂世里的梟雄,但她偏偏又是名女人。
她看起來細緻沉穩,也考慮到方方面面,但是大多數已經在為他這個丈夫考慮,而不是自己的前程。
方金河既是覺得自己委屈了她,同時又覺得幸運,這樣的感覺每每想起都心有餘悸。
若是他晚來一步,憑關玉兒的處事手段,她要出國留學肯定得到了父母的批准,到時候能不能見著都不知道,何談將人討了回家,再有她若是見到了更廣的世界,還會搭理他嗎?
可事情就是這樣巧妙,所有的“如果”其實都被一個“緣”字摒閉掉,他偏偏就來了中區,偏偏就動作這樣快,他年少時的“夢想”偏偏就從未忘記。
關玉兒偏偏就嫁給了他。
方金河總覺得自己待她不夠好,就想將世上所有的好都給她,事事如了她的意願,更多的寵著她愛著她,來彌補他臆想中的“如果”。
而關玉兒自認為遊刃有餘也是又理由的,她早就把喻中明是否會知道關玉兒與方金河的關係作為首要考慮,得出的結論是喻中明九成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