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顏小姐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見自家父親和方金河笑談,她瞥了眼關玉兒,掩嘴輕笑:“我是作為顏家的繼承人來的,方太太不知道為什麼要來呀?您這樣的大美人跟著方先生,便是往那兒一坐,就有人忍不住去看,可是那會議終究是嚴肅的、深奧的,方太太如個花瓶般坐在那兒,難道不瘮得慌麼?還是方太太只是在門口等方先生?嘖嘖,會議一開就是半天一天,您這身子骨,恐怕受不住呀。”
第78章 商會會議
顏小姐去年成了婚,因為她哥哥弟弟要麼死了要麼吸了洋菸不頂用, 顏小姐作為嫡女, 必須出來撐場面。
她沒能如願嫁給江子鈺, 顏老爺也打算把家放在她肩上,便招了個門第不及顏家的女婿,但那女婿命薄, 招過來的第四個月, 發了急症死在了屋子裡。
外頭就有人偷偷的傳她克親, 說是哥哥弟弟都被剋死了,如今丈夫也死了,還傳得有板有眼。
顏老爺向來不信命,他下了命令, 哪個敢嚼舌根就拔了舌頭。
雖說如此,但是話還是傳到了顏小姐的耳朵里,她近來幾年樣樣不如意,招個丈夫是不喜歡的, 偏偏死了還讓她受罪, 再有顏家的擔子太重, 她有心無力,愈發煩躁。
她再也不似少女時那般能故作溫雅,她憋不住心裡的怨氣,成了一名脾氣古怪的女人, 說話已然陰陽怪氣。如今看見了關玉兒, 仿佛是新仇舊恨加在了一塊, 不膈應她兩句就是不甘心。
舊恨是指當年參加江林月十七歲生日時,關玉兒搶了她風頭,不僅讓江大少爺的眼光追著關玉兒跑、讓她沒了機會,還讓她丟了大醜。
新仇就是今日,她一見關玉兒仿佛是指尖被按進了一根刺,從皮肉疼到骨子裡,鑽心的鈍痛到令她咬牙切齒。
憑什麼?憑什麼她活的這樣好?還愈發光鮮亮麗。
她瞧見方金河握著她的手,兩人姿態親昵,她望見周圍人驚艷的目光,她看見關玉兒竟是愈發美麗迷人,似朵被悉心照料的盛開的嬌花。
為什麼她能輕而易舉得到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,如此舉重若輕。而偏偏她的丈夫又是頂好的男人,據說連別的女人一眼的不看。
不過是憑著一張臉,不過是靠著男人!
顏小姐話音剛落,渾身忽的發冷,她瞧見方金河戴著一副細邊的金色邊框眼鏡,那眼鏡一旁還有條細細的金色的鏈子,瞧著斯斯文文俊美漂亮,但她說話的那一瞬間,她看見那雙眼睛如狼虎一般挑了開來,冷意從他眼珠子蔓延到她身上,顏小姐渾身一個哆嗦,那方金河甚至朝她走了半步!
看起來就像立刻要拿槍崩了她一樣,顏小姐這一瞬間緊張得喉嚨乾澀,甚至連忙退了一步,她額頭上冒著細汗。
但是方金河只走了半步再也沒有前進,他什麼也沒做,又繼續和顏老爺打著太極。
關玉兒在他手心摳了一下,示意他別衝動。
關玉兒對於這種沒有意義的挑釁的話一概不理,理她是浪費時間。
關玉兒是屬於上元商會會員中大佬級別的人,一個被她遠遠甩到了後頭的顏家的繼承人挑釁她?還是這樣沒意義的話,她可沒資格得的她的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