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玉兒輕笑了一聲,她眼睛微垂,看起來十分溫柔,但是又有一種睥睨、輕蔑、嘲弄的意味,她稍微往前走了一步,方金河立刻就與顏老爺辭了別跟上了她,不再與顏老爺假意寒暄。
顏小姐看著關玉兒和方金河的背影,她在原地咬牙切齒:“父親,這位方先生如此不知禮數!他這是不將您放在眼裡!”
“他運道好,如今正是如日中天,手裡的生意紅火,還是上元的商會會長,自然是氣焰大些的。”
“他根基淺薄,還這樣囂張,總有一天會栽。”
顏老爺冷冷笑了一聲:“快了,很快。就他這個惟妻是從的模樣,也不過個留得住運氣的,男人得殺伐果決,如今連開個會都要帶上嬌滴滴的太太,勢必要礙手礙腳給他拖後腿。”顏老爺眼珠子一轉,看著自家女兒,“待會要是出了事,你就坐在原地別動。”
顏小姐莫名又打了個寒顫。
……
上元商會的大樓比德都商會氣派得不止十倍,上元商會甚至有好幾棟樓,都是洋人設計建造的,裡頭寬敞明亮,地板都鋪上了大理石。
樓房有三層,大會議室在中間的二樓,整個會議室差不多占據了二樓的三分之二。
方金河和關玉兒進場的時候,大多數商戶都已經到場了。
洋洋灑灑坐了錯落的坐著。
常年占據第一的江家的代表江子鈺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方金河關玉兒分開,方金河作為上元的商會會長,必須主持會議,他在最前面坐下。
他左手邊是江子鈺,右手邊是千鶴小姐。
千鶴小姐帶了三名保鏢,兩名是日本軍官,一位居然是程棠。
關玉兒對此有些詫異,不過這位程棠兄的路子她向來摸不清,也就不深究,只要方金河說他可信,就是可信。
關玉兒坐在右四的位置,孫生在她後頭站著。
她一坐下,諸位的目光就定在了她身上。
位置並非全是按照利潤順序排的,也有人帶著家屬來,比如顏老爺就是。
這顏老爺的位置已經在十幾了,顏小姐就坐在他旁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