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為女童是旁側的人帶進來的,誰知道竟是相反的,女童心算算得好,數的考卷做得飛快,得了上優入的內。
“小妹妹真厲害。”林清璇驚訝地說道,伸手摸了摸女童的腦袋。
那女童身子一僵,“男女授受不親。”聲音里竟是有些委屈。
林清璇輕輕咳嗽兩聲,“對不住了。”
林清嘉笑了笑,低聲對她說道:“表哥,要記得你的身份。”她對著林清璇擠擠眼。
“是了。”林清璇抿著嘴忍著笑點點頭,都是三妹妹的手藝太好,旁人都只把她當做男兒,沒有人認得出她是女兒身。
做了沒有多久,就是午飯的時候,吃飽喝足之後,下午才是重頭戲。
吃過了飯之後,又有人送來了茶水。
林清嘉剛剛端起面前的蘇瓷杯還沒有來得及呷一口,就有琵琶與揚琴聲起,交織而成優美的旋律,隨即是二胡聲響起。拉二胡的正是他們這一桌的那位老者,閉上眼,右手執琴弓,左手在琴弦上飛快而有流暢的動著,琴弓拉出動人之樂。
“等會就有會書院的山長來了。”林清璇壓低了嗓子說道。
樂聲停歇之後就如同林清璇說得那般,是山長上場。說了些場面話,便請第一位授課的琴師上場。
讓人驚訝的是,上場的竟是一位古稀之年的婦人。
林清璇的身子不自覺就停止了,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,就聽到小姑娘說道:“這是如章先生。”
老婦人不急著說課,取出了琴匣之中的二胡,視若珍寶的擦拭,調音。等到拉起手中的弓,整個人的氣勢陡然就是一變。
林清嘉剛開始的時候覺得前一人的二胡拉得好,聽到如章先生的琴音,就知道遠不及。
奏的是一曲聽松。
曲引猶如呼嘯的松濤震盪山谷,引後則是微弱的顫音和斷奏引出強有力的號角音調,曲調剛勁有力、跌宕起伏,讓人很難相信,這竟是一個頭髮已然花白的婦人奏出的曲。
林清嘉只是略懂樂理,也難免心情隨著她的曲音忽高忽低,仿佛聽到了颯颯松濤之聲,聲聲號角之聲。
一曲畢,掌聲雷鳴。
林清嘉知道為何林清璇對著宣飛樓的群英會念念不忘。
這確實是一場盛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