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一場前世之夢,化作清風在魏含珠的耳畔拂過,她與魏邵和沒有緣分,自然也再無魏含珠此人。
微風把白色的絨花花瓣吹得微微顫動,帶著不勝風力的羞。
“小姐,莫要這樣說。”鶯歌被嚇得身子一抖,惶惶看著雕花門,似乎生怕被人破門而入聽到了剛剛魏含珠的話。
魏含珠猛地站起,聲音悽厲,神情可以說是猙獰了,“我說錯了什麼?去了之後,府裡頭稱呼一聲側妃,她活著的時候,不都是喊一句林姨娘?人若是還活著,許是有機會能夠上玉牒,人都死了,也就是個姨娘,不過是父王給她臉面,讓府裡頭上下的人提到她,都只能喊林側妃罷了。”
發狠一樣地撕扯手中的絨花,一瓣瓣撕碎,丟到地上不說,還用繡鞋踩住了絨花,在地面上狠狠碾壓。
林姨娘……
林清嘉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這稱呼。
清楚的知道是夢境,無論如何與魏邵和也並無牽扯,被至親之人瞧不起,也沒有心疼之感。
鶯歌被魏含珠的話嚇得眼淚都要出來,嘴唇抖動,聲音又快又急,“莫要說了,林側妃是小姐你的母妃……”
“我的母妃是王妃!”魏含珠毫不客氣地說道,“再說了,你也知道,我根本不是林姨娘的親生女兒。”最後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如遭雷劈。
林清嘉一瞬間甚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魏含珠不是她的女兒?
鶯歌飛快地搖頭。
“你明明聽到了。”魏含珠的眼睛在閃閃發亮,搖著鶯歌的臂膀,“當年我是從母妃的肚子裡出來,父王為了不讓林姨娘傷心肚子裡的孩子,才把我抱到林姨娘那裡的。”
鶯歌幾乎嚇得面色發白,“奴婢,奴婢,”嘴唇囁嚅,一句話都說得不利落了,“奴婢什麼都沒有聽到。”
“你胡說!”魏含珠呵斥道,然後又哄著鶯歌,說道,“你明明聽到了。母妃也默認了不是嗎?我要去找父王!”
鶯歌見著魏含珠要出門,上前一撲,就抱住了魏含珠的腰身,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放開我。”魏含珠劇烈地掙扎,想要甩開鶯歌,“我去找母妃確認,我去找父王,我根本就不是林姨娘的女兒,我就是王妃的嫡親女兒。”
“你鬧些什麼!?”房門被猛地踹開的,是面色鐵青的魏邵和站在門口。
他剛下朝,胸前的金蛟翻飛。發怒的模樣和近日在大街上有些相似,又比如今的稚嫩多了疲憊之色。
他畢竟不是二十少年,諸多的謀算讓他的鬢角夾雜了幾根白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