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歲爺的心思,祖母曉得的,伯父與伯母心中也有數,娘,您也不必憂心我。”林清嘉把手覆在母親的手背上,彎眼而笑,“聖上行事周全,是想要讓您沒有後顧之憂。”
周芸的表情幾乎凝滯。
林清嘉大約猜得到母親所想,自從知道了魏荀的身份,心中隱隱覺得般配不上他,下意識地把兩人的事往後拖延,誰知道原本以為杳杳無音的事,忽的就到了她面前。
想要躲藏,想要逃開。
就像是就在黑暗之中的人,乍見陽光受不住一般,下意識的躲避。
林清嘉對著母親淺淺笑著,周芸心中慌亂的時候,就見到了女兒的笑,眼睛閉上,最終只是說道,“我曉得了。”
“娘。”林清嘉說道,原本想要說什麼,最終只是咽下。
魏荀所做的事,母親早晚會知曉,他與她之間的百步,他已經走了九十九步,只消周芸踏出最後一步。
“我去同大姐姐二姐姐說話。”林清嘉留著母親一人在房中,衣裙微擺,出了房門。
林清珏正坐在林清璇的旁側,林清珏的手指在的書案上輕點,見到了林清嘉過來,站起了身子,“大姐姐坐。”
“你來了。”林清璇拉住了林清嘉的手。
“在說什麼呢?”
“我們剛剛說得是大姐姐家的別院。”林清璇笑著說道,“夏日裡邀我們過去玩呢。”搖了搖林清嘉的手臂,“三妹妹,你有空沒有?”
林清珏的目光里也是有期盼。
“如果是夏天只怕是沒有空的。”林清嘉笑道,“等到六月,世子就要去台州,我也要跟著去。”
“台州?”
兩人同時失聲,相識對望,林清珏先是開口,“怎麼就忽然要去台州了呢?既然是狀元,都是先到翰林院裡走一遭的。”
“他如今不正在翰林院裡?”
林清珏並沒有說話,當然不一樣的,一般至少在翰林院裡做上兩三年,再到其他六部歷練,從未聽聞一開始就外放的。一瞬間林清珏甚至覺得忠恆侯府失了聖心。
“那豈不是見不到你了?”林清璇有些憂心忡忡,所想的事與林清珏截然不同。
“還有大半個月。”林清嘉說道,“說得我好像立即就要走了就是。”
林清璇並不是愛感傷的人,之後反而說道,“也好,雖說你剛剛說了侯府上下可親,到底是低頭做媳婦的,到台州也是自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