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聲隨著衛子夫的摔倒停下,阿嬌隨之站了起來。
“擾了娘娘雅興,你該當何罪?”
“娘娘恕罪……”
“椒房殿的宮侍,都這樣張狂的嗎?”
劉徹幾步跨過來扶起驚慌請罪的衛子夫,看到阿嬌眼中的不可置信時卻忽然有些後悔。正準備放開衛子夫時,阿嬌已經拉著慧兒的手走到了他面前。
“慧兒不是宮裡的人,原就是怕我在宮裡受委屈跟來護著我的,若是陛下看她不順眼可以賣臣妾一個人情,臣妾兄長陳蟜與慧兒青梅竹馬,如今二哥雖然娶了隆慮公主,但想來隆慮姐姐不會介意二哥多娶個侍妾的。”
阿嬌聲色俱厲的說完,甚至還屈膝行了一禮,“夜深更重,臣妾就不留陛下了。”
“阿嬌……好,那就依你所言,朕也不打擾皇后休息了。”
阿嬌看到了衛子夫倚在劉徹懷裡露出的得意微笑,事實上,從剛才衛子夫故意摔倒開始阿嬌就知道了這個女人的野心。當然這份野心她很喜歡,甚至很感謝。冷眼著看兩個人離開,直到人影徹底消失才拉著慧兒回內室。
“娘娘,您剛才……”
“阿嫣答應帶我離開,我想來想去,還是只能找到二哥這麼一個值得託付的人,雖然不是正室,但二哥的心我知道,一定不會委屈你的。”
比起自己的事,慧兒顯然更在意前一句話,“韓大夫說……帶您離開嗎?”
“對,不過在那之前,我還得再做一件事。”
劉徹拂袖而去當然不是為了衛子夫,第一次沒了對阿嬌的耐心,是因為阿嬌口口聲聲的“臣妾”、“陛下”。在她心裡,自己甚至比不過一個宮侍……
在劉榮的陰影里活了那麼久,事事小心,處處留意,生怕一個細微的舉動惹阿嬌不悅,這樣的日子他真的過夠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跟著劉徹出來的衛子夫被他的陰沉臉色嚇到,懦懦的開口喚了一聲陛下。
聲音極輕,劉徹卻頓住了腳步。
“衛子夫……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想要什麼名分,朕給你。”
衛子夫封夫人的消息隔天便傳遍了未央宮,在阿嬌之前作出反應的,是館陶。
當然館陶沒有直接去找劉徹,她是去了漪瀾殿。
於是傍晚,阿嬌劉徹衛子夫,連同隆慮陳蟜都聚到了這裡。
“上個月還在長安城傳頌的金屋藏嬌,不過幾日功夫,就變成了未央神話了!”
阿嬌到漪瀾殿的時候,館陶正明里暗裡的發泄著心裡的不快,館陶出了名的尖酸刻薄,阿嬌又忽然有些同情劉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