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侯府,宋妤兒讓碧痕送昭蓉回靑梨園,自己一個人回了洛神閣。
洛神閣中,青瓷三人見她回來,都爭著獻殷勤,素月伺候她更衣,嬋娟伺候她淨手淨面,青瓷則沖了玫瑰露遞到她手裡。
一早下來,身上的疲憊倒沖淡不少。
碧痕回來時,她已經靠在榻上看起書來。
“青瓷她們倒是會照顧人。”看著宋妤兒舒服的模樣,碧痕忍不住醋了一句。
宋妤兒抬頭看向她,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,沖她道,“那你可得再殷勤一點兒,不然會失寵的。”
“是,夫人!”碧痕笑著答了一句,頓了頓,又道,“對了,奴婢剛從蓉小姐那裡聽到一件事兒,夫人想不想知道?”
“你說。”
“蓉小姐說,恪少爺身子之所以弱,是因為在他幼年時,蘭鐵牛曾經打算將恪少爺扔進便桶中溺死……她瞧見了,及時去求了蘭姑娘,這才令恪少爺免於一死。不過至此後,身子卻是壞了,一年到頭來,總有幾個月是要吃著藥的。”
蘭鐵牛!蘭菱兒的兄長、那個殺豬漢!
他竟然做得出這種事情!
宋妤兒氣的臉色慘白,想像著行恪被溺的慘狀……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夫人,您……”碧痕被宋妤兒的樣子嚇白了臉,生怕宋妤兒挺不住直接暈死過去。
所幸宋妤兒承受住了,她淚光瑩瑩的垂下頭,任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繡了海棠的衣襟上……悔道,“是我的錯,全是我的錯,是我太自私,我當年應該將他們帶回京城的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“夫人,你別這樣,奴婢害怕。”碧痕見宋妤兒情緒崩潰不穩,焦急的勸道。
宋妤兒卻聽不進去,她閉上眼,只要一想到蘭鐵牛蓄謀要殺死行恪的畫面,就心疼的窒息,左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巨石,又像有人拿著匕首在裡面翻攪。
她的行恪,不過才五歲大小,就經歷了這麼多次生死一線。
她這做娘的,對不住他啊!
“碧痕……”宋妤兒越想越自責,她輕輕喚著碧痕的名字,心碎欲絕道,“你說我當年怎麼那麼狠心呢……他和昭蓉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當時怎麼就只知道顧自己呢……”
“夫人,這怪不得你。”碧痕也紅了眼眶,跪在榻前,握著宋妤兒的手,哽咽道,“這怪不得你,那種情況下,我想換做任何一個人,都會自己先逃的,帶著兩個孩子,那不是累贅嘛,要是再被抓回去,那一輩子可就交代了!夫人,您當年的選擇是對的。我娘在世的時候也說過,女人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兒,因為你不愛自己,那就沒人愛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