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他……”宋妤兒想起昨日在徐府的遭遇,沒忍住紅了眼眶,低下頭,小聲道,“爹爹他的行蹤,我找到了一些線索,只是聽說,他好像又續娶了一個叫徐未摘的婦人。”
聽到徐未摘三個字,宋老夫人的臉色頓時變了,有些慌亂,又有些心疼的意思。
宋妤兒已經,將老夫人的手握的更緊,試探著問,“祖母,可是認識這位徐夫人?”
宋老夫人聽她這麼問,沒忍住落下淚來,看著她,嘴唇哆嗦的更厲害,斷斷續續道,“她跟了你爹許多年了……只是身份不太光彩,年輕的時候,是你娘身邊的洗腳婢女……後來你娘去了,她不知怎麼就爬上了你爹的床,你爹更在外面置了宅子,一直養著她。”
“竟、竟是如此?”宋妤兒也是驚訝得很,她怎麼也沒想到,那徐未摘年輕的時候,竟然是她親娘身邊的洗腳婢女。頓了頓,又疑惑的問,“祖母,我還是不明白,我爹爹他人中龍鳳,怎麼會喜歡一個洗腳婢女。”那徐未摘穿金戴銀,一看就是粗俗不堪的女子。而他爹爹龍章鳳姿,又是當年的狀元郎,怎麼竟眼瘸到看上這麼個女人,還一寵就是這麼多年。
“妤兒,你不是男人,你不懂……”宋老夫人嘆了口氣,艱難道,“他們表面上再怎麼風光霽月,可在閨房裡,還是喜歡那些放得開的女人多一些,徐未摘她……就是這一點,可你爹的心。”
宋妤兒被老夫人說的紅了臉,正要像個話題緩解下這尷尬。
頓頓,老夫人又扔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,“而且,前兩年,這徐未摘還給你爹生了個幼子。”
“……”宋妤兒一下愣住。
半天反應不過來,老夫人最後一句話的意思。
徐未摘,竟然給她爹生了個小兒子嗎?
“妤兒,你爹他……”老夫人想勸宋妤兒想開點兒,可話到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她還能說什麼能,她這兒子,現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捅女兒的心啊!
“這些事,祖母早就知道?”不知過去多久,宋妤兒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她怔怔的看著床榻上,已經恢復容光的祖母,“所以,徐未摘的事,就獨獨瞞了我一個?”
“妤兒!”老夫人嘆了口氣,“你是閨女,總是要嫁人的,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……”
“夠了!”宋妤兒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祖母一樣,怔怔的看著她,仿佛要從她眼裡一直看到她心裡,良久後,才悲傷地呢喃了句,“原來在你和爹爹心中,我只是家裡潑出去的一盆水。”
“……”老夫人見宋妤兒時動了真怒,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,只是不停的嘆息。
宋妤兒深沉又絕望的看了老夫人的一眼,起身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出了青梨院,她沒有回洛神閣,而是去了後花園。
暮春時節,園子裡花開的不少,她一臉黯然的走著,一直沒停。身後,碧痕不敢多問,只是有些擔憂的開口,“夫人要不要坐下歇會兒,用點茶水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