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里閃現出曾經的畫面,這一幕多麼的熟悉,曾幾何時,幽兒貪杯,他也是這般抱著沉睡的她,小心翼翼,如若珍寶。
如今,連涼兒也要離他而去了,這未央閣倒似真的待不下去了。
不如,再去遊山玩水一段時間,人家弟子都求他照拂一二了,就順便捎上不羈吧。
喻坤再到未央閣時,院子裡只剩下綠末還趴著,夜裡有些涼風,再是好的身子在這裡熟睡也怕染了風寒。
喻坤趕緊上前將綠末抱起,心裡卻一嘆,也不知他這懶散的師兄能否照顧好師傅,師傅向來喜歡他泡的茶,喜歡他釀的酒,可師兄一概不會,幸好前些日子知道要走,多釀了些桃花酒放著。
未央閣里,雪央坐在官涼兒的床前直到天明才起身離開。
竹苑裡的笛聲也響了一宿,天剛亮起才沒了聲音。
註定是個離別的夜晚,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別。
官涼兒醒來後,發了好些時候的怔,她夢到娘親了,雖然已經忘了娘親的模樣,但是曾在師傅的書房見過娘親的畫像,與自己一般無二。
她夢見娘親抱著自己未央閣里盪著鞦韆,夢見娘親教自己彈琴,寫字,給自己講故事,抱著自己入睡,慢慢的娘親變成了白錦,他似乎代替娘親做了所有應該做的事,夢裡的一幕幕,都是曾經在未央閣里他們的經歷。
娘親,等我,待我回去,一定會查清楚當年發生的事。
官涼兒沒有忘記,今日是她離谷的日子,她洗漱好出門,雪央已經站在院子裡,不知等了多久。
雪央聽見響聲回過頭來看著官涼兒如以往一般溫和的一笑,指了指石桌上一堆子禮物。
“知你今日要走,這些都是藥谷里的少年郎送來的。”
官涼兒看著那快要將桌子掩埋的東西,嘴角抽了抽,這是要弄一個馬車來裝嗎?
官涼兒翻了翻,還有不少書信掉了下來。
突然,她詭異的笑了笑。
“喻坤師兄那裡應該也是如此吧。”
當初白錦師兄和哥哥也是如此的。
竹苑裡,喻坤看著一地的物品發著呆,他是否要先出谷找個馬車來?
藥谷弟子送的,不論是情書還是禮品,總歸不能辜負人家一番心意,就算帶出谷送人也好,也不能就留在這裡。
可是他孑然一身帶著這些不大方便。
他驀地想到了官涼兒,他知道她是帝都將軍府上的小姐,不如讓她一併帶了回去,想到這裡,喻坤趕緊朝著未央閣而來。
官涼兒看著風風火火闖進來的紅色身影,一臉呆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