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听到这声叫唤,赵听南的凤眸顿地一闪,竟在恍惚间产生些许错觉。
秋修敏脑袋混浊得很,也不知方才唤的是赵听南的名字。还未来得及反应,她登时觉着喉间一阵腥甜,一口血吐了出来,腹部处传来阵阵疼意。
些许薄汗在白皙的额头冒出,未到片刻,已经凝聚成豆大般大小晶莹的水珠,旋即滑落。
而她抱着赵听南的手却是没有放下,宛如安毓六年前紧紧抱住周乐清,又夹杂着死亡的恐惧感,被血迹染红的樱唇倏地微启:“救我。”旋即秋修敏昏死过去。
若不是因赵听南知晓眼前的人是安毓,他怕听得这语调,还以为是那人。
此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都督。”风兰一回到屋里,还未来得及问,却见赵听南沉着幽深的眸子,冷冷道:“还不给你主子去叫大夫!”
风兰才赶回来,谁知竟见着这般情景,小姐凌乱昏迷在赵都督的怀中,而地上却是有一处赤红色血迹。也容不得风兰再去思考什么,她明白当前请大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安老夫人正与诸位宾客女眷在后院赏花,见风兰急急忙忙从安毓院中跑出,想要询问何事如此慌张。可风兰却是着急地没有瞧见,没见一会儿就早已朝外小跑而去。
风兰一向稳重,这一点安老夫人向来是知晓的,虽说不明白发生何事,但她也意识到事情怕是严重得很。也来不及思索什么,安老夫人便要抬步去瞧孙女。
“老夫人是有何急事?”
叶夫人的话让安老夫人才又想起,这一群人可是她约来一起赏花的,若是她先离去,该是先与她们说一声,她倒是差点忘了这事。
“我老人家想去看看孙女,怕是不能陪诸位赏花了,等会儿雅汝会与大家继续赏花。”既是在安国公府做客,总是得有人主持大局,方才魏雅汝才去将睡着的灵哥儿抱回房内,没过多久也该回来了。
“老夫人,阿毓身子不舒服,我也该去瞧瞧。”秦氏的话,听得安老夫人眉心忽地一蹙,平日里怎的不见她如此担忧?
听着秦氏这般说辞,楚夫人倒也是生了几分想要看望的意思,说道:“听闻安大小姐身子与我这女儿相似,天生就体质弱,我这倒也是生得些怜惜。方才在宴席上,也没怎的瞧,现下既然老夫人要去看望,不知能否一起偕同?”
安老夫人才注意到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楚瑜就待在楚夫人的身旁,两剪秋波含水般,似蹙非蹙的柳叶眉以石黛为描,却犹显得有些清淡,小巧的脸上如雪般莹白,可不是娇弱的美娇娘。虽说比起自己的孙女,容貌是差了些许,可是若放在曾朝而言,也是真真的美人。
上次在恭亲王府只是稍许一瞥罢了,今日安老夫人才看得真切。
“夫人,我们也一同瞧瞧去吧。”听得楚府的人也要去看望安毓,叶从筠也正要提了出来,却没曾想被叶若云先抢了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