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未过片刻,那槅窗又被再次放下。
黑影未在那里停留太久,也不知是为何,才来片刻,却又要离去。忽而一身影出现在一旁,而藏于云中的冷月已出来半面,透过点点星辉,二人的面容看得清些许。
“你原来真没有死。”风兰并没有深睡,察觉到院内动静,便匆匆赶来。
清辉落于风兰眼前之人上,她清晰地瞧见那眼角的一颗似有若无如痣般的小疤痕,而那双丹凤眼可不是熟悉得很。
曾几何时,那双眸中带水般地瞧着自家小姐,而小姐也陷入那眸中,无法自拔。初七那日所见之人,可不就是他。
张昇上下打量着她,认出了她是安毓的贴身丫鬟,听着她那不吃惊的样子,也想起了初七那日,他其实瞧见了她们二人。只是她有意让安毓未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。
白日里见着安毓,他也不知是心中所驱使还是为何,竟偷偷来她院中。张昇又瞧了一眼方才所在之处,心下越发烦闷,他倒是没有闲情在这里与这个丫鬟叙旧,遂要离开,却被风兰挡在一处。
“不再伪装成所谓的小丫鬟了?”张昇的话并无让风兰脸上闪现惊奇之意,风兰在前一二日便从主子那里知晓了张昇的身份,定国侯的亲生儿子。他能诈死瞒住所有人,想必手段了得。既然她都能知晓他的身份,凭他的能力,怎会不知她的身份。
风兰也无意与他纠缠,虽不知他所来为何事,但见他未入屋内,想必也没有伤害到小姐之意。但小姐是不能再与他有所联系,风兰想着那被自己藏住的信,心里就是不住地疼。
小姐,不能再受伤害了。
“既然张生已死,就希望不要再去打扰到小姐了。我也知晓,那一切不过是你的算计,只是小姐当了真罢了。”张昇听了这丫鬟的话,眸中闪过一丝波动,旋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张昇心里不禁好笑,一个小小丫鬟,仗着是静一师太的弟子,就能指挥他?他自有他自己的主意,且安毓靠不靠近,那是他的事情。
瞧着远去的背影,风兰觉着张昇定是抱着某种可怕的目的而来。身为定国侯的嫡子,想必也是大皇子的得力助手。
“小姐,莫要再犯傻了。”风兰悄悄来到安毓屋内,将槅窗又关得紧了几分,生怕冻着小姐。
因天气逐渐寒冷,秋修敏是越发地不想出门,距离那日与卫瑄出门,她已是在府中又待了好几天。
“小姐,小心!”杏枝瞧见那被小姐玉手所持的花觚已有些松下脱落之意,可小姐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眼见花觚就要掉落在地上,杏枝赶紧叫住小姐。
但却是因着杏枝的声音,秋修敏一个没注意,那花觚随后已是摔落在地上。
“哎哟,小姐,您可没事吧?”风兰与杏枝纷纷跑来询问,怕那是否伤着了小姐的手,见地下只是碎片,倒是无碎片飞溅伤到小姐,杏枝才立即去将碎片拾掇起来,免得等会儿小姐踩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