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钱姨娘还不能动懂不懂,人没有一定的好与坏之分,关键看她有没有用处,有些人虽不和你一条心,但他的举动有可利用之处,有的人看似跟着你护着你,却好心办坏事,这里面学问大了,你们慢慢学着点吧……”
“那个柳妈妈派人查过了吗?”
“查过了,她,原本就是先夫人留给三小姐的人,被太太送去外院了,后来借到四房去编竹器的,四太太将人还回来时正好三小姐院子里缺人,就回来了……”
“难怪我觉得眼熟……”小秦氏微眯了眯眼,拿了靶镜照照,鼻尖上一粒圆润的小痣增加了她面容的娇俏,使得她比同龄人看年轻,当年因为这粒痣,相面的非说有碍姻缘,差点叫人用石灰烧点了再用丝线勒掉,谁知道二老爷当年就觉得这粒痣可爱。
彼之砒霜,吾之蜜糖。
“钱络儿不好动,她还是好动的,关键是,她太讨厌了……”小秦氏说。
“摆饭吧!”
春行阁里,柳妈妈正在为她扎针。
为了让她快些复明,决定增加更多穴位的刺激。
“疼吗?”沈荞像一只刺猬,闭着眼盘腿坐在床上摇摇头,这点痛算什么。
“就算割掉我一块肉,只要眼睛能好,我也乐意!”
松香噤声不语,这哪是小姐该说的话啊,柳妈妈倒是不以为意,熟练的在每根针上旋拧着。
第20节 右眼
门口有人在唤柳妈妈。
沈荞伸手示意她们别动。
“什么事?谁找柳妈妈?”
窗外小丫头说:“太太要问小姐头上的伤,请柳妈妈去回话”
沈荞心想,来的倒挺快,柳妈妈今儿在明面上出了头,恐怕以后不得好日子过了,“柳妈妈回来的路上崴了脚已经躺下了”
小丫头迟疑道:“太太点名要柳妈妈去”
“真去不了!”沈荞简短说。
“若是问我头上伤,就说全都好了,谢谢她关心!”
小丫头吃惊道:“小姐这不是为难奴婢吗?太太那里……”
“我也累了,睡了,有事明天再说!”
半晌才传来小丫头悉悉索索的行走声。
一根筋突然异常酸痛,从头顶颤颤的传到眼底,她嘶了一声,泪流满面,吓得松香赶紧拿帕子拭泪。
沈荞的眼皮跳了几跳后慢慢睁开眼,老天!不管以前你有多对不起我,今天都要感谢你!
粉红的帷帐里晃着鹅黄、葱绿、大红的荷包和香囊,久违的光鲜颜色冲击着她的视觉,忍不住猛地捂着嘴哽咽道:柳妈妈,我的右眼,能看见了!
三个女人相拥而泣。
柳妈妈说:“好好!这样我也更有信心了!这就为您扎左眼的穴位!事不宜迟……”
沈荞知道她的意思,她也怕小秦氏不会轻易放过她,不知道哪天会找个由头将她调走。
“你别怕,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