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阿翁怎么还不休息?可是又打算连夜批阅奏折?阿翁虽然是君父,但也是人父,谁的父亲谁心疼,女儿不许阿翁糟蹋自己身子。”
刘涟漪是帝后的第一个孩子,因性子酷肖其父,自小深受宠爱,是唯一一个敢跟刘炽这么说话的公主。
果然,刘炽听见女儿的话脸色缓和不少,朝三个孩子招手,示意他们到身边来。
“见过阿翁。”
二公主刘蹁跹拉着四岁的齐王刘犼行礼,恭敬中带着拘谨,尤其是刘犼见到自己父亲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,一个劲地往母亲身后躲。
刘炽刚压下去的火又烧起来了,不悦斥道:“齐王也太过依恋皇后了,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独住一宫,开始启蒙了。来呀,把他抱去宣室,即日起由我亲自教养。”
刘犼瞬间变色,紧紧抓着张星阑的裙子,声嘶力竭地高呼:“我不要,我不要离开阿母,我就要跟阿母还有姊姊在一起。”
不明白刘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张星阑心中越发惊疑,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,强笑求情:“陛下,犼儿还小,就让他在妾身身边再待两年吧。为人处世的大道理,妾身会慢慢教他的。”
刘炽轻轻嗤了一声。
她的儿子是儿子,别人的儿子就是草芥,为了太子之位,她能狠心断人子嗣,焉知好好的孩子不会被她教歪?
“他要是不想去宣室也行,”刘炽缓缓掀唇,眼中满是嘲弄之色,“去鸳鸾殿吧,相信云婕会尽心尽力教导他的。”
“轰隆隆……”
张星阑心中响起阵阵惊雷,终于明白刘炽为什么不对劲了。听说那天她从鸳鸾殿回来后,云梦就吐血了,他这是怀疑上她了吧?这么多天按兵不动,就是为了今夜的兴师问罪?
好,很好,刘炽你还真是个好男君呢。为了个赝品,居然要动她儿子,那也得问她答不答应!
张星阑浅笑:“犼儿太小不懂事,云婕妤又重病在身,妾身怕打扰她休养,不如送到宣室由陛下教导吧,让他多香近香近父亲,
沾些男儿气概。”
当着孩子们的面,刘炽也不拆穿她,就那么冷冷看着,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张星阑笑意不减,蹲下身轻声细语劝说刘犼,奈何刘犼嘴巴撅得老高,好说歹说就是一副不愿意去的样子,张星阑有些急了。刘涟漪眼珠一转,凑道刘犼耳边低低说道:“阿弟,阿翁喜欢谁才会让谁当太子,你去宣室阿翁就会喜欢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