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男人麼......要是連糟糠之妻都拋棄,合作夥伴聽了定會覺得你不忠誠。」
若不是沈弋知曉盛評松在師母住院時並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,而是和小情人因颱風受困於小島,可能還會信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。
大概對緊抓功名利祿的男人而言,沒什麼比面子和生意場更重要。
盛評松有意提點說:「你也收收心,在人生大事兒上抓點緊,金屋藏嬌總不是個理兒。」
道不同不相為謀沒錯,但成年人恩恩怨怨的情誼也是很難去撕破臉皮的。
沈弋沒搭話,他灌下去不少烈酒,喉嚨乾涸又灼熱,脖頸浮現一片青筋。
上車後,司機提醒說:「老爺子問您下周回不回家吃飯?」
「不回。」霓虹交錯,車廂后座的剪影顯得十分孤寂。
由於喝了酒,那點緋色沿著鬆動的領扣逐漸攀升,男人放鬆後的頹唐都帶著獨有的美感。
「今年還是一樣,去墓地。」他唇角繃著,瞳仁漆黑中蘊著難以名狀的情緒。
司機惋惜道:「倘若沈小姐還在人世,也到了畢業工作的年紀吧。」
是啊,他的親妹妹沈蕁跟姜予漾是同年生的,就連生日都挨的極近。
沈蕁是十五歲那年車禍去世的,而姜予漾十五歲被接到沈家,命運的齒輪像是無縫對接。
彼時的少女眉眼清澈,說話總脫離不掉南方的軟糯口音,跟沈蕁大大咧咧的叛逆性子相差甚遠。
兩人身量差不多,林平芝直接把買給沈蕁的未拆封的衣服給姜予漾穿上,小姑娘還蒙在鼓裡不知情,溫軟純良地道著謝,完全不知曉自己的房間也曾住著另外一個鮮活明動的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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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停在了車庫,一下車迎面撲來溫熱的風,熏的人醉意更甚。
聽見了開門聲,姜予漾才剛熬好粥,她做的南瓜小米粥,南瓜塊兒煮的很糯,甜軟可口,最是解膩。
不管粥做的有沒有他的份兒,總之一開門就瞧見小姑娘忙來忙去的,沈弋的心裡像是被注入了一道暖流。
姜予漾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後微微蹙眉,擺好碗筷順帶著問他:「要不要再吃點?」
指針指向午夜十二點半。
說實話,她很少熬夜,就連高中課業最重的那幾年還按時入睡,可踏入這個圈子以來,即使不想熬也得撐著在家加班。
沈弋剛在飯局上吃的夠飽了,可嘴上還是應著,斯文儒雅地喝起了粥,胃裡燒灼的部分頓時好受了不少。
他起身便瞥到了茶几上的法語書,小姑娘在偷偷學法語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