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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剩不到十幾天飛法國,姜予漾每天都被喬頌發來的一堆圖片洗腦,香榭麗舍大道、羅浮宮還有一堆外國的帥哥,每次喬頌發到後面,話題都會變成她饞別人身子這一點。
這一周,她跟沈弋相處的時間並不多,他在那一晚之後就去了申城出差談項目。
她則是查了一些攻略,看到陌生國度的名字,不禁湧上幾分悵然若失。
周末,是林平芝約她去潭柘寺的日子。
林平芝少見的,沒有打扮的珠光寶氣,佛門重地,她很配合地穿著樸素。
「漾漾,你跟著我一起進去吧。」林平芝對她永遠都是若即若離,每次姜予漾覺得能跟她拉近些距離,女人就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尖銳。
後來次數多了,她就習慣於自己在這個家庭的定位。
不爭不吵不鬧,連有時候生病了,她也不敢跟林平芝和沈赫連講,小姑娘一個人去醫院拿藥,左手打著吊針,右手還握著根筆寫學校的作業。
時至今日,姜予漾還記得京城的寒秋,她一個人走在落葉滿街道的大街上,呵出白氣暖手,攥的是繳完費的醫藥單。
想來沒有人是生來堅強的,都是生活磨礪所賦予的。
潭柘寺占地不小,環境清幽,夏日裡綠樹成蔭,陽光透著葉間細密地撒下來。
姜予漾踩著自己的影子,心裡也像是被這地方的幽靜蕩滌了一道。
燒香禮佛完了後,住持讓邀請兩人留了下來。
一番交談,都是林平芝在聊,她安安靜靜地聽,並不多做言語。
出門前,住持看了她幾眼,寥寥數語,一言點破:「這位姑娘,好像正在經歷人生的一個坎。」
姜予漾先是震驚了一番,又乾淨無瑕地笑了起來,輕聲細語地說:「謝謝住持,我很好。」
林平芝走到一顆梔子樹下停了腳步:「漾漾,聽老爺子說你馬上要出國了,真是太可惜了。」
她不解,不明白林平芝的可惜指的是什麼。
「你在我身邊待了七八年,我跟赫連也是看著你長大的。但你現在成年後有自己選擇的權利,去國外了要照顧好自己。」
林平芝話鋒一轉,接著道:「還有......我們想著等沈弋跟溫芙訂婚那天,你來當伴娘,你這一走,倒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。」
她僵在原地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姜予漾想,自己唯唯諾諾,做了再多又怎麼樣?
對於林平芝這樣一心嫁進來豪門的人而言,她根本沒有利用的價值,所以可以像垃圾一樣想扔就扔,想撿就撿。
多麼順其自然又符合常理。
真的很難過,一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