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感覺空空的,沒有了剛才的沉甸甸。
姜予漾心跳一墜,下意識摸索著牛仔褲的口袋,錢包和手機都沒了,那個錢包里還裝著從京城開往港城的車票。
出門在外,她這是因為自己的疏忽遭遇扒手了。
車票丟了可以再補,可關鍵是她渾身上下一分錢都沒了,也不能用手機打電話,黑夜像一隻張開血口的怪獸,吞噬著她的心情。
難過、氣憤、後悔的心情在心頭交織,無力感猶如溺水奔涌而來。
第一次處理這樣的事情,她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找負責票務的姐姐說明緣由並且調監控報警。
少女穿著很簡單的白T,衣料包裹著稚嫩的柔軟,曲線玲瓏,又因為出了不少汗,看起來很透,能看得見骨感的肩膀上兩條細窄的肩帶。
下面配的是件高腰牛仔褲,露出一截膝蓋以上白淨的肌膚,兩條筆直的小腿因為不安併攏在一起。
姜予漾走到火車站的入口處,無助地蹲下身,像一隻將自己蜷縮在殼裡的小蝸牛,路燈將她的影子拖曳的很長。
「喲,這是哪兒來的妞啊,好正。」
「看起來還沒被人碰過,不過跟我們去爽一爽啊。」
走過來幾個喝醉了酒的彪形大漢,油光滿面,吐出的全是令人作嘔的酒氣。
她擦拭著朦朧的淚眼,從地上站起,緩解了下蹲麻了的雙腿,並不搭理那行人,只想著快些離開,離他們越遠越好。
「跑什麼?裝純!老子摸一下.......」
話還沒講完,那個人就因重重的一腳被踹的往下倒去。
其餘人見了,破口大罵了幾句髒話,高喊著:「抓住這小子打——」
她恍惚了一瞬,抬眸發現來的人居然是沈弋。
少年臂彎搭著件外套,隨手一揚,正好降落她頭頂,攜著清清爽爽的氣息。
那行人似乎不會善罷甘休,居然真的想掄著酒瓶砸過來。
姜予漾根本來不及閃躲,見沈弋又連踹他們幾腳,酒瓶在地上摔碎的四分五裂。
生怕會鬧出什麼事兒,她將他的外套抱著後,又伸手去扯他的手腕,幾乎是不顧方向一路狂飆。
腦子裡閃過很多細碎的片段,唯一的可能性只有這封信最終看到的人是沈弋,所以他是不放心然後追至火車站的嗎?
夜風撫干臉頰的淚痕,她氣喘吁吁,渾身因燥熱像被火球包裹著。
不知道跑到了哪裡,周圍的景色大不一樣,身後也沒有追趕的人了。
他一身黑衣黑褲,額前的薄發因汗水濡濕,描摹著好看的眉眼。
小姑娘除了對不起不知道說什麼了,她不是有意不告知沈家的人,只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有可無,不想製造更大的麻煩而已。
姜予漾在他面前垂喪著頭,雙肩微聳,眼皮耷拉著,又像一隻將自己封閉的嚴嚴實實的小鵪鶉。
良久,沈弋看似漫不經心地揉了把她頭頂的髮絲,能感知到修長指節下的溫暖,雖然轉瞬即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