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?
沈弋糾正她,執念頗深地說:「我只跟你生。」
姜予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拉開門把手,邁入公寓內,似乎隨時會像上次一樣請他吃閉門羹。
又是一步之遙,這一步猶如咫尺天涯,硬生生將兩人隔開。
她紅唇張合著,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分外清晰:「我不樂意。」
沈弋頓了一瞬,喉結微動:「漾漾,我等你回來。」
門關上了。
姜予漾開了玄關處的燈,換下小白鞋,穿上拖鞋,另一隻腳踝扭傷的腳才好受了許多。
她給自己挽了個髮髻,鬢邊垂下幾縷青絲。
意識是困頓的,但為了防止明早上起床頭疼,她還是強撐著給自己煮了一碗醒酒湯。
過了一段時間,門鈴聲響動。
彼時,姜予漾剛給腳踝噴上藥,手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藥劑味道。
「你能不能不要......」她以為是沈弋還沒走,結果餘光里瞥見了少年黑褲上的口袋。
跟沈弋的西裝褲可不同。
「姐姐?」陸朝野咽了咽口水,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:「打擾到你了嗎?」
姜予漾有些尷尬,清了清嗓子:「沒有。」
陸朝野還有些拘謹,額前的汗珠簌簌滴下,砸落到地面,濺成細小的水花。
「我給你打電話,你沒接,有點擔心,所以來你家看看,沒想到你已經回來了。」
姜予漾意識到什麼,發現她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。
少年身量很高,站在門口,覆蓋下一層青峰樣的影子。
他沒摘下帽子,半遮著他的神情,但呼吸間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酒味。
姜予漾臨走是知曉的,陸朝野喝得有點醉,就這麼在沙發上睡了過去。
她靜默片刻:「陸弟弟,你醉了嗎?」
「有點。」陸朝野晃了晃腦袋,鴉羽般的眼睫覆下:「我不知道自己酒量多少,喝的有點猛了。」
「那進來吧,鍋里還有點醒酒湯。」姜予漾沒多想,權當照顧一個大男孩。
跟在她身後的少年身形一僵,面色好像愈發酡紅了。
這是陸朝野第一次來她的公寓,沒忍住多看了一圈,結果還被姜予漾抓包了個正著。
她細聲細語道:「先喝點吧,會好受一點。」
陸朝野摘了帽子,順了把頭髮,眼尾有點紅。
他拉開椅子,坐在餐桌旁,面對一碗涌動著香味的醒酒湯滿足地笑了笑,像小男孩得到了最鍾愛的那顆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