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漾做醒酒湯是有經驗的,先前沈弋應酬完回家,她怕他宿醉會頭疼,每次都是忍著困意煮好湯擱置在廚房。
就連口味,不知不覺都是按照沈弋習慣的那一口來。
「謝謝姐姐。」少年很乖順,唇邊湧上笑意。
跟舞台上狂風的、風格鮮明的少年完全是兩個人。
姜予漾還沒來得及卸妝,膚白唇紅,眼眸里安放著一份恬淡。
見陸朝野看什麼看的出神,姜予漾摸了摸耳垂,像在照顧一隻幼崽:「好喝嗎?」
「好喝。」他趕緊又多喝了幾口,又較著勁問:「姐姐,是沈弋哥送你回來的嗎?」
她沒什麼可隱瞞的,清晰地嗯了一聲。
陸朝野擱了筷子,一本正經地問:「他繼續追你,你會答應嗎?」
姜予漾不知道怎麼回答,很私人的問題,會不會只關乎於當下的心境。
「對不起,是我唐突了。」陸朝野有些慌張,手指攥緊又鬆開。
「我只是想說......」少年喉頭微哽:「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。」
少年人的愛意似乎都是這般藏匿不住,來的風風火火,迅速席捲成風暴中心。
姜予漾撐著手肘,托著巴掌大的臉,思忖了下才回覆說:「我覺得你的舞台很棒,作為朋友,今晚能去看現場,我很開心了。」
作為朋友,這四個字就是最強硬的拒絕說辭了。
陸朝野立刻如同一隻憋掉的氣球,滿眼刻著失望。
「姐姐......是不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嗎?」那碗醒酒湯被他喝的很乾淨,往下垂眸,能看見他自己的影子。
「也不是。」說到被表白,她經歷的不算少數,但還是第一次面對面與比自己年紀小的交流這些。
姜予漾抬眸與他對視:「我想花點時間分給自己的生活。」
簡而言之,就是當下這個時間段她沒心思談,更不想開啟一段感情去治癒上一段感情。
陸朝野嘆息道,變成了一隻可憐的剛被拋棄的幼崽: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那我之後就算你的小粉絲啦。」姜予漾笑意盈盈:「陸弟弟是大明星,要站在更閃耀的舞台上才對。」
在姜予漾眼中,能將舞台氛圍把控的這麼好,陸朝野算是第一人。
他有天分,也很努力,自己不該成為他的絆腳石才對。
喝完醒酒湯,陸朝野也沒久留,他瓮聲瓮氣道:「姐姐再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