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月光黯淡,是不是一靠近,兩個人就註定互相傷害,要在彼此心底留下最深刻的劃痕?
邁巴赫一路向北,最後竟是按照熟悉的路線到了泛海國際。
姜予漾一直半夢半醒,她知道自己沒喝醉,只是酒精麻痹了思考的空間。
車身停了下來,她以為是喬頌的loft的公寓,拉開車門跌跌撞撞下了車。
沈弋將眼鏡扔在了車座上,桃花眼上眼皮形成一道不深不淺的褶皺:「漾漾,跟我回家。」
她執拗著堅持說:「不要。」
「我不動你,真的不動你。」沈弋再三強調說,「我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。」
他隱忍著情緒,苦笑著問:「漾漾,你到底在躲我什麼?」
是啊,她都不喜歡他了,到底還在怕什麼、躲什麼呢?
曾經的少女心思也曾低到塵埃里,無人問津,明明是他親手將她的心思點燃,可又回頭將此澆滅。
她始終都在做一個仰望著,太卑微了,明明真心不假,可是暗無天光的日子,得不到回應是件很痛苦的事情。
沈弋這樣的人,猶如一池深淵深不可測,對於兩人的未來,她也賭不起了,乾脆放手作罷。
姜予漾一字一句地戳著他的痛點:「好啊,我不躲,是因為真的沒感覺了。」
只有不愛,才會沒那麼多芥蒂。
沈弋立在原地,疲憊地讓步了:「好,那你先上樓休息,好嗎?」
兩人一起坐電梯上了樓,他已然許久沒回過泛海國際這間房子,只讓打掃的人進來定時清除灰塵,其餘布局都不要變。
想到這裡,心裡陡然泛起酸澀。
姜予漾先行他出去,看了會兒門口的密碼鎖。
碎發垂下來,沈弋哽了下:「密碼沒變,你生日。」
她很快輸入進去,門果然開了。
很訝異的是,開燈後,通明的室內一切如舊。
「你的衣服......還在衣櫃裡掛著,要是洗澡,可以拿來穿,都洗過了。」
沈弋微微彎腰,將一雙拖鞋擱置在她面前:「原來那雙你帶走了,我就又買了雙新的。」
書架上還放著很多她沒拿走的雜誌,她原本以為他會讓阿姨拿去丟掉,可是書頁都泛黃了,居然還保存在原處。
這間房子一切齊備,只是一直在等一個人回來住。
他居然就那麼篤定,她還會跟他在一起。
姜予漾沒說話,換上拖鞋後,頭腦暈沉地在沙發上睡下,扯過一邊的薄毯蓋上。
上面還是她原來用的香水氣味,一年了,什麼氣味都該消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