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在慈善晚會結束後,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,到時候不僅有人會質疑她的能力,更會懷疑溫圖爾的眼光。
姜予漾想找沈弋聊聊,最起碼要告訴他,她的真實想法,工作中最好不摻雜私人感情。
將沈弋的電話從黑名單解除後,她心底的一塊石頭居然也跟著放下。
撥號過去,沒響鈴幾秒,那邊就接了電話。
沈弋正站定落地窗前,看樣子等了這通電話許久:「漾漾。」
像極了一隻等羔羊送上門來的狼。
姜予漾也不拐彎抹角,開門見山道:「關於封面拍攝的事情,我想找你聊聊。」
沈弋應聲,磁沉的嗓音含著笑意:「那你過來我公司,我現在還在頂樓。」
頂樓,君聯的總裁辦公室,他緩緩扭動著脖子,對著鏡子將領帶束緊。
是了,是她有求於沈弋,親自跑一趟很正常,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。
「好,等我一會兒。」姜予漾匆匆收拾好東西,接著掛斷了電話。
這是兩人分手後,姜予漾主動給沈弋打的第一通電話。
生病沒人照顧,她一個人扛下來了,難過消沉時,她轉移注意力慢慢學著成長消化......
可在工作上,為了《Traveler》能得到同事和上司認可,她還是屈服了。
正是京城堵車的點,姜予漾坐在計程車後,對著停滯的車流放空。
偌大的京城,要是站在最高處往下俯瞰,每一個人也不過是奔波的螻蟻。
司機早就習慣了堵車常態,非常自來熟地用京腔聊著天:「小姑娘,你還在讀大學吧?」
姜予漾收回目光,後知後覺地回覆說:「沒有......我已經工作了。」
司機單手扶著方向盤,點點頭:「我女兒還在讀研究生,那你們也差不多大,年輕人都不容易。」
姜予漾在後視鏡中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打扮,白色襯衫配職業ol裙,絲襪包裹著細瘦的雙腿,蹬了雙紅底鞋,怎麼看都不像大學生的模樣。
興許是長相清純的緣故,總能讓人覺得她年紀不大,穿著成熟的打扮,也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。
所以沈弋也會這麼覺得嗎?
他稍微拋過來橄欖枝,她就迫不及待願者上鉤了,根本沒有與他抗衡的能力。
總算到了能通行的時間,司機加快了速度,給她送到了君聯的大廈樓下。
暮色四合,夜空看不見星星點點的明亮,只有一輪孤月掛在遠空中。
大廈通火燈明,共同鑄就了京城的夜晚。
兩人交往的一年裡,她從來沒去過沈弋的辦公室,那時候正是畢業季,忙著求職都來不及,自然沒什麼時間「探班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