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漾徑直往前走,前面是條交叉路口的馬路,來往車輛挺多的。
一輛車的速度太快,似乎沒留意到從這條道過來的行人。
而她還渾然不知,拎著白色的袋子走在他前面。
沈弋的心猛然揪了一下,一些陳年記憶像是洪水猛獸,根本關不住閘。
眼前浮現出滿地的血泊、匆忙行過的行人,還有轟鳴的救護車......
那一天,也下了場大雨。
他三步兩步過去,手臂緊緊護在她身前,將人環抱著,像是嵌入身體般不可分割。
輪胎與地面的摩擦聲轟轟隆隆,尤其刺耳。
司機及時剎住車,姜予漾愣在原地,同樣被嚇了一跳。
心跳卡在嗓子眼,她垂眸去看,發現橫在小腹前的一條手臂青筋盡顯。
好半晌,見他沒鬆開,姜予漾安撫著說:「我沒什麼事了。」
轉頭去看,那輛車早就跑的無影無蹤。
沈弋身形落拓,天空飄來細小的雨絲,全滴在了他的眼睫上。
他長呼出一口氣,牙關緊咬:「姜予漾,我再失去不起了......」
姜予漾跟他一樣,兩個人本質上都是受過傷的人,很多事情也沒辦法選擇遺忘。
他沒那麼強大,是人就會有脆弱的地方。
只是選擇了埋在心底。
桀驁驕縱的少年光芒萬丈,可他的脆弱只展示在她面前。
這一份傷疤是需要人去治癒的,是需要愛來撫平的。
她猶豫了一秒,眼神澄澈,慢慢踮起腳來,白嫩的掌心揉上他的頭頂。
輕輕揉了下,手感果然不太好。
「我還在。」姜予漾心頭一動,到底忍不下心看他暴露出的那一面脆弱。
「嗯。」他應下,氤氳著鼻音。
後面的車輛在鳴笛,他鬆開手,看著她穩穩噹噹地行走到了馬路那頭。
天空又飄起了雨點,姜予漾沒再回頭。
回到家裡,她才發現喬頌除了打來一個電話,還發了好多條微信。
她直接撥號過去,喬頌那邊直接炸了:「啊啊啊,你怎麼現在才回我電話?不會還在沈弋家裡吧?」
姜予漾輕哂兩聲,反問道:「姑奶奶,你滿腦子想什麼呢?」
喬頌沒什麼忌諱,八卦之心脫口而出:「你跟沈弋昨晚沒上-床嗎?」
「怎麼可能?」姜予漾一陣無語,「我昨晚發燒了,在泛海睡的。」
「噢......是這樣啊。」喬頌訕笑著,才明白原來是一場烏龍。
「今早上我打你電話,是沈弋接的,我就多想了。」喬頌解釋說,「當時我還想你們舊情復燃的也太快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