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弋承認的乾脆利落:「你那日記本我看了。」
他斜著咬著煙,移開後呼出煙霧,輕哂著問:「恨我還是愛我愛的不行啊,寫我名字寫那麼多遍。」
其實,那個日記本里之前是有內容的。
後來變成了名字加日期的形式,她小心翼翼地記錄著對著他每件事發生的時間,仿佛能回溯到多年前。
沒想到這個日記本被「當事人」看到了,姜予漾完全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當場抓包、人贓並獲。
「都過去了。」姜予漾說的是日記本里的東西,她垂著腦袋,看兩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,「我喜歡過你的,這一點我認。」
她接著說:「但我現在不知道這件事是對還是錯了。」
對一個人的感情是沒法兒控制的,但很多年少時的感情最終也是無疾而終。
姜予漾從來沒有奢望暗戀能得到回應,可抵死纏綿的那一晚後,如同沙漠逢甘露,硬生生長出一片綠洲來。
在一起後,姜予漾會想,沈弋是喜歡她乖、喜歡她聽話、喜歡她仰慕他,能給他足夠的驕傲,還是發自內心地尊重她,想要有個兩人的未來。
喜歡,從來就不分對錯。
可姜予漾已經過了細水長流和轟轟烈烈的心境了。
一段遍體鱗傷、沒有安全感的感情讓她難以再度敞開心扉,即使是再度動心,也會壓制著。
那種感覺叫做,害怕再次失去。
就像分手前兩人曾冷戰過兩個月,沈弋從來就是穩操勝券的國王。
似是篤定地認為她不會貿然離開自己身邊,或者提出什麼分手請求,所以可以不解釋莫須有的東西,甚至想著哄一哄就能好。
沈弋咂摸著煙,對她所有的愛也好恨也罷照單全收:「那我這輩子還只認你了,栽了也認了,無論對錯。」
天色蒙蒙亮,雨聲瀝瀝。
姜予漾起得早,沒怎麼發出聲響地回到租的房子裡,把行李收拾好。
機票她是之前買的,喬頌知道她要去機場,順帶著送了一程。
喬頌操心著問:「你一個人回蘇鎮,沒問題吧?」
姜予漾都一個人去過異國了,沒覺得孑然一身回故鄉有什麼,便說:「沒什麼事,我就是有點想家了。」
她已經沒有家人了,回到蘇鎮,也只是回到過去的房子看幾眼,那樣的地方根本不能稱之為家。
「那你自己注意,什麼時候回來,我來機場接你。」
喬頌跟她認識這麼久,兩人性格南轅北轍,但一直沒斷過聯繫。
這麼些年,也不知不覺相互扶持走過了很長的路。
京城落地港城後,南北氣候的差異就顯出來了。
港城冬日暖陽暖融融的,姜予漾裹了件厚實的棉服,陽光一照,熱意升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