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亞琳嘆息一聲:「是這樣……本來還想讓你幫我送過來一份資料的。」
姜予漾:「那抱歉了,您還有什麼事兒嗎?」
趙亞琳難伺候是見第一面就感知的到的,全雜誌社沒人不怵她。
跟Klaire或溫圖爾相比,這樣的上司顯然更難相處,脾氣急架子大,絕不聽多餘的解釋。
好在姜予漾現在的工作跟她交集不多,只是聽同事口中說,有什麼重要的安排她絕不強調,如果沒有安排好,少不了一頓訓斥。
也有傳聞說,她跟老公離婚的原因,也是因為自身性格的強勢,搞得他老公外遇了一位洗浴城的年輕女孩。
趙亞琳語氣嚴肅道:「新刊的事情你年後得多費點心,一回來,我們的時尚慈善晚會得重新操辦起來,時間不等人。」
姜予漾應下後,拿著手機放空。
不知怎的,姜予漾突然想起沈弋那晚上的勸導。
他也是怕她工作上受委屈吧,所以才會故意問她這份工作是不是兼職做保姆。
明明有些事情不在她的職責範圍之內,可她現在還受制於趙亞琳,跟個小雛鳥似的,毫無反抗之力。
一開始到京城只是覺得這座城燈火葳蕤,沿街風光大氣磅礴,可隨之而來的是跟蘇鎮天壤地別的物價,靠著努力也不能留下的殘酷。
姜予漾突然有些明白鍾歆的苦惱,她離職不是逃避,只是一種個人選擇。
躺在床上,她有點沒睡著,想著一牆之隔的那邊是沈弋。
他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少爺,怎麼會睡的慣這裡的床呢?
萬籟俱寂,外頭的鳥鳴更顯環境清幽。
姜予漾披了件外套,躡手躡腳下了樓。
一樓沒開燈,沈弋正敲著鍵盤,屏幕上是全英文的郵件。
很多人以為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,不用努力,什麼東西都可以唾手可得。
其實不然,姜予漾見過沈弋工作後的疲態,放在古代,也絕對不是愛美人拋棄江山的皇帝。
等這個年過完,他得跟京城的一些領導吃頓飯,討論的就是聯繫其他幾家風投機構,集中力量扶持本市的部分高新產業。
這幾家風投機構里,沈弋手上的君聯資本與朱明聰名下的易科資本名號都是相噹噹的。
商場如戰場,有些合作,是能擰成一股繩子,有些卻註定暗潮湧動,局勢不明。
易科跟君聯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,上回洲星科技的事情,易科資本都還沒找準時機報復回去,這回就要談合作,估計朱明聰臉都要氣綠了。
姜予漾裹了裹身上的外套,縮的跟只鴕鳥似的。
沈弋關了電腦,隨意道:「出去走走?一個人不安全,我跟你一起。」
她沒吭聲,任由沈弋跟自己同行。
兩人來到池塘邊,冬日的湖水冰冰涼涼,遠處的蒼山影子影影綽綽,悉數隨著小鎮的燈火碎在波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