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浴室水聲瀝瀝,姜予漾才覺得心跳逐漸恢復平靜。
真是......要死了。
她癱倒在沙發上,用手捂臉。
姜予漾回到房間裡,拿出鏡子照了下,發現脖頸處的吻痕格外明顯,無一不在昭示著剛剛發生過什麼,想裝失憶都裝不了。
這麼一想,陸朝野那通電話還不如不打,打過來只會激起沈弋的占有欲。
不過她跟沈弋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,一年多的沉澱,讓彼此更多了契合和無可取代。
等沈弋洗完澡出來後,姜予漾已經不在客廳里。
興許是剛搬不久的緣故,房子的東西很少,基本都被收納的井井有條。
臥室的燈還開著,人估計跑到臥室躲著去了。
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,居然連燈都沒有關。
他輕聲慢步到床頭,見她蜷縮在被子裡,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睡姿。
白皙的手臂壓在被子上,側面躺著,只露出一張清純的小臉。
燈光下,他能把她的五官看的更為明晰。
沈弋一下子看愣了神,陷入沉思,總覺得姜予漾比少女時期變了不少,不過溫柔且強大是一如既往的。
她從來就不是被脆弱的小女孩,倔強且骨頭硬,內里總有種不服輸的氣質在。
或許,情根深種,他才是最先淪陷的那個。
思及至此,沈弋輕笑了下,望著她恬靜的睡眼,心中的想法卻無關乎欲-念。
姜予漾翻了個身,不安分地朝他坐的位置滾過來,粉嫩瑩然的唇嘟著,不知道在夢裡誰又得罪了她。
其實姜予漾很會撒嬌,以前在他工作時,她乖乖的不做打擾,可要去睡覺了,又故意拖曳著腔調問他:「我要去睡覺哦,真的不用來陪我——」
玩兒起要抱抱要親親,也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,滿心滿眼都寫著喜歡。
他親手弄丟的東西,所以也需要他來重新喚醒。
沈弋長嘆一聲,溫吞地揉了下她的耳垂,輕柔的不捨得吵醒她。
不知道她夢裡夢見了什麼,伸出被子外的手指握緊又鬆開,像是漂浮在水面,尋找倚靠的浮木。
一番掙扎,她扣住了他的指節,如同無聲的挽留。
即使沈弋知道姜予漾是在做夢所以才會這麼主動,可心裡已然陷入無盡的沼澤。
起碼,此時此刻他想陪在她身邊,而不是去外面睡沙發。
沈弋小心翼翼地將房間裡的燈熄滅,接著蓋上床尾備著的毯子,躺在了一側。
姜予漾睡相確實不好,動不動就像八爪魚一樣抱著被子,擠來擠去。
他不敢輕舉妄動,怕吵到她休息,只能由著她來,整個晚上遊走在睡與不睡的邊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