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偵大隊的褚瀾川沖在最前線,警服加身,他神色冷峻,動作麻利地將那把槍抵上了池顯的頭。
「刑偵大隊接到報案,現在跟我走一趟。」
那把匕首應聲落地,重重砸向地面。
姜予漾跌坐下來,力氣像被抽空了,沈弋穩穩噹噹地扶住她,溫暖的擁抱環上,他柔聲說:「我在。」
......
池顯被帶走後,沈弋跟姜予漾也做好了筆錄。
「你們先去醫院吧。」警局的門口來了輛救護車,她膝蓋受傷有點重,破皮的位置開始流血,形成一片淤青,等著去醫院拍個片子,看有沒有傷及骨頭。
醫院人來人往,瓷磚上全是腳印和過往的擔架滑輪痕跡。
沈弋抱著她,跟抱小孩兒似的,心疼地看著膝蓋上的傷痕。
姜予漾皮膚嫩白,稍微磕磕絆絆就有印子,更別提之前要的狠了,第二天肯定是要留痕的,看上去他欺負慘了她一樣。
現在躺在他懷裡,整個人像一支脆弱的水仙花,蒼白又病態。
醫生給她檢查好傷口,拍好片子,檢查結果出來,幸好只是軟組織受傷,外加一些皮外傷,配合擦藥就行,平時要注意洗澡的時候不能觸碰到傷口。
夜朗星疏,沈弋仍維持將她打橫抱起的姿勢,把人帶回了泛海國際。
姜予漾眼睫還濕|潤,黏膩在一起,看上去挺狼狽,可也最能激發人的保護欲。
經歷了驚魂未定的一晚,她到家裡,才能真正放鬆下來。
「沈弋,我信你,一直都相信你的。」她嗓子裡帶點兒哭腔,話語裡滿是堅定。
那把匕首像是現在還握在她手裡,差一點就要刺向池顯。
還想開口說什麼,唇就被人堵住,沈弋很輕地吻過,停留數秒後,目光澄澈。
他說:「我知道。」
不僅知道,而且毫不懷疑,捨命奔赴。
掌心攤平,她五指與他緊扣,感受到了除了那把匕首外,暖暖的溫度。
姜予漾的情緒鎮定下來,沈弋半跪著,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,輕輕地放在她手心。
就像是十五歲那年,她來京城後,悄悄把書包裡帶的大白兔奶糖全拿出來。
甜滋滋的,她說過,一吃奶糖就會心情很好。
沈弋也是去到產業園裡,被一個小孩兒送的奶糖。
他拆開包裝,送到她的口中,嗓音略沉:「今晚的事,別想了,池顯會得到該有的懲罰的。」
她正吃著糖,眼睫就掃上了寬厚的掌心。
十八歲生日那年,他也是這麼安慰她的。
仿佛在說,別難過了,也別害怕,忘記痛苦的事情,反正有我陪你啊。
姜予漾破涕為笑,感受到了一種鄭重的救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