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真要補償,不如給民女一些銀錢,讓我離開吧。」她又恢復原先的口吻,又跟他提離開。
離開?
商濯聽到這兩個字,臉上噙著的笑意漸漸消失,眼底寒意驟而升起。
看著她因為擦眼淚而不堪蹂躪已經通紅的臉龐,「你還想離開?」他已經允了她那麼多好處,她還不滿足?
她明明想留在他的身邊,為什麼又要離開,難不成想用這樣的方式與他對抗,他給他的彌補已經足夠令人心動。
「我想回去了。」
「我已經告知你,我不會與沈意綿成親。」
阿瀅搖頭,她吸著鼻子,「殿下成不成親都無礙,我無權置喙,只是出來太久,我想回家了。」
她意識到商濯的臉色變化,不敢跟他掙扎,畢竟這裡是他隻手遮天的地方,殺了她,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
她沒有親人,不會有人找她,給她申冤。
她換了口吻,商濯眼底的寒意稍緩,「我已經說了待這陣忙完,會帶你南下,你想回塞北,我也可以帶你回去。」
他不相信,她若是在汴安呆久了,回到荒無人煙的塞北還能適應,習慣了旁人的伺候,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,她還能忍受自力更生的辛苦,同理,吃慣了山珍海味,睡慣了軟枕蠶被,她如何能夠忍受那些難以下咽的食物。
「不必勞煩殿下。」她吸著鼻子,樣子毫無儀態可言。
商濯的臉色越來越冷,他的手伸過去,抬起少女的下巴,端詳著她的臉。
連名帶姓叫她,「遲瀅。」
「有些話我不喜歡重復幾遍,你應該識趣一些。」
她還是很倔強,被他陰冷的眼神盯著,依舊不肯服軟。
商瞧著她紅通通的臉,因為小臉被他抬高,她的眼淚往眼尾滑落,洇到了他的指骨上,商濯眉心緊蹙,心裡莫名很不舒服,不知道是因為她的執拗反抗,還是因為她的眼淚,總之他不愉悅。
而且煩躁更甚,他已經遷就過來見她了,她卻不領情。
說什麼都要回塞北是吧?
男人的大掌從她的下巴緩緩往下移,徑直掐到了她的頸處。
阿瀅被抑制住了呼吸,臉色瞬間變得漲紅痛苦,窒息感令她張嘴咳嗽,她用手去掰男人的大掌,拍打他的手背,想要他鬆手,結果被他捉住了腕子,反束在頭頂,阿瀅雙腿撲通,依然沒有辦法再與他抗爭。
她的眼淚不斷掉落,鼻翼翕動,眼神逐漸飄忽,在她以為自己快要被商濯掐死那會,他鬆開了手,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匍匐在塌邊狼狽喘氣咳嗽。
阿瀅覺得他很暴戾恐怖,明明上一瞬還在溫柔給她拍撫著後背餵藥,跟她說話,下一瞬就能面無表情把她掐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