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濯沒有與他提及朝堂之事,講道,「此間事了,皇兄應當珍重身體。」商濯面色淡。
「孤的身子孤知道,是好不了了。」
「而今端上來的湯藥不過是助孤苟延殘喘而已。」
商濯沒有再說話,太子看著他,「旁人若是聽到這番話,定然要說些好聽的奉承之語前來哄我,以便我能夠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。」
人人都說他必然會長命,人人巴不得他早死。
「皇兄想聽什麼?」商濯挑眉問。
太子手握成拳,抵唇輕咳,侍奉的人又在他後面塞了兩個湘繡的軟枕,以便他靠著更舒坦些。
「聽說沈家的姑娘身子一直不好,你可去探望了?」
商濯神色很淡,「不曾。」他也沒有解釋說翰林院的事務忙碌。
太子瞧著商濯冷淡的樣子,便知道他不喜歡沈家嫡女。
「沈小姐美名在外,無論是女紅針線亦或是琴棋書畫,相貌門第,在汴安城內,可謂名列前茅,二弟因何不喜歡?」太子淡笑問道。
當年若非沈家有意,太子身子不好,陛下原本是要選沈家女給他做太子妃的,奈何沈意綿一顆心全都撲到了商濯的身上。
沈家在汴安算是鼎盛的士族,沈大人就那麼一位長女,自然是疼得不行,陛下不好瞎點鴛鴦譜,這件事情不了了之,為滿足沈小姐的心願,穩固朝綱,婚事便落到了商濯的頭上。
「皇兄既然喜歡,不如求父皇恩典,讓沈小姐入主東宮內宅,給皇兄沖沖喜?」
太子被他三兩句說得咳嗽,連連擺手,「孤如何能夠奪人所好,孤歷來喜歡成人之美。」
商濯扯唇,看似在笑,卻瞧不出絲毫的笑意。
太子話鋒一轉,「前些時日四皇弟與五皇弟過來看孤,與孤說起一事。」
「何事?」
商濯容色淡淡,熏爐當中安神補氣的薰香菸絲氤氳而起,瀰漫過他丰神俊朗的面龐,襯著他那張臉不似凡相。
「聽說你近些時日動作頻繁,又是找太醫又是找教引姑姑...」
他說話時觀察著商濯的臉色,見到他動作一頓。
「既不是為了沈姑娘,那又所為何事啊?」
商濯面不改色,「皇兄何時開始,如此好奇旁人的私事了。」他沒有正面回答。
「東宮養病實在無趣,不得找些樂事聽聽。」
商濯不接話,「......」
太子接著又講道,「是哪家的姑娘?」
「我竟不知歷來清心寡慾的二弟也有金屋藏嬌的一天?」
金屋藏嬌,蠻女可否算得上一個嬌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