渙月半信半疑,「姑娘沒有聽清,那您為何慌慌張張。」
阿瀅想了點話搪塞,「皇后娘娘和殿下鬧得不大愉快,皇后娘娘砸了殿內的東西,瞧著發了很大的火氣,我一時被嚇住了。」
「姑娘才剛落水,可不是嚇到了,奴婢失察,不該追著您問。」渙月繞到後面給阿瀅拍著後背順氣。
幾乎是一整日,阿瀅都沒回過神,垂著臉不知道想什麼,渙月還真當她是嚇到了,特地給她熬了一盞安神的湯水,好叫她吃了定一定。
翌日,阿瀅依舊沒什麼反應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渙月生怕她是落水丟了魂,說是找太醫來看一看。
「實在不必了,我就嚇得有些狠,你也知道我原先不過是小門戶的人家,哪裡見過大場面,那日殿下和娘娘爭吵,一時叫我嚇住了,多虧你給我熬的湯水,我喝了之後,已經好了許多了。」
別驚動什麼太醫,真要叫了人來,必定會傳到皇后的耳朵里,屆時她就被送給皇帝...
汴安的皇城看似逍遙自在,榮華富貴享用不盡,殊不知命懸一線,隨時都會掉腦袋。
眼下她應當怎麼辦?
阿瀅是真的覺得一刻都等不了了,她很想現在就離開,馬上離開,趁著現在知道她的人不多。
「姑娘當真好些了麼?若真是不好,奴婢還是給您找太醫開一貼藥吃了,怕是能好得更快些。」
阿瀅抿出一抹笑,「我真的沒事,你放心罷。」
「對了渙月,你到底是汴安的人,我想問問平日里丫鬟們都是怎麼出宮呀?」她不大會拐彎抹角,有些生澀道。
「姑娘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。」
阿瀅嘆一口氣,「那日你去尋問二殿下的下落,我在蓮池邊聽到有負責除蓮池的小宮女躲著哭泣,便上前多問了幾句,她說想家了。」
「後面再問,怎麼都不肯說了,我又被嚇到,忽而想起來便多愁了些,想著問問你。」
「原來姑娘是想家了呀?」渙月道。
阿瀅點頭,「的確是有些想了。」
「奴婢聽姑娘原先說過家里都沒有人了,怎麼還...」
阿瀅牽唇,「家里還有叔叔嫂嫂,二人待我極好。」
若是阿嫂和阿叔知道她如今的境遇,指不定要心疼了。
都怪她當時知人知面不知心,由著商濯楚楚可憐蒙蔽她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渙月寬慰了她兩句,說著說著又扯到了商濯的頭上,便說是遲瀅有福氣,若是他和沈家的婚事不成,那她定然是有機會的。
什麼機會,她們眼裡就只有錢財權勢。
「渙月,適才我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。」
「奴婢實則也不大清楚,是聽原先管事的紅蕪姐姐說過一嘴,便說是進了宮要想再出宮就難了,皇宮不比各家,戒備森嚴,入夜裡不許隨意走動,更別出宮了,需得有各宮的手令,再出戶冊核查身份,準確無誤,才能出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