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如今太子逝去,朝中分庭抗禮,眾人皆是謹而慎之。
下朝之後,皇帝把商濯叫到御書房,先問了他劉家器械庫的事情查得如何,商濯把整理出來的歷年單子拿了出來,還有經手鑄劍廠的帳目和掌柜證言。
皇上一一看過,「朕真是沒有想到,劉家的手伸得那麼長,竟然敢在器械庫動手腳。」
若非是大越國庫充盈,只怕早已在混戰當中一敗塗地。
「父皇深謀遠慮,自有成算。」
皇帝捏了捏眉心,將帳目放下,人也隨之坐了,「你很門清。」
商濯垂眸,「兒臣不敢,一切都是奉父皇的命令行事。」
「朝廷內臣若是不清理乾淨,拔了劉家,未免不會再出來一個李家,沈家,張家...」從永州的事情開始,皇上便已經開始明里暗裡肅查劉家。
明面上動作做得很大,暗地里的手腳更不小,劉家的根基穩固,早在當今皇帝還是皇子之時便已經在朝中有說話的一席之地了,要斷其根基,一舉將其拔起,需要廢不少的力氣。
商濯默默聽著,不曾表態開口。
「近些日子搜查,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?」
為了讓劉家放鬆警惕,錦妃的姨妹要寵著,商濯這頭給了差事,不能一時風頭無兩,他讓商濯去查劉家,就是為了表面打壓商濯,藉以捧殺劉家。
他剛在兵部查到了器械庫的由頭之事,必須要找一樁事情來遮掩,皇帝還沒有尋好什麼由頭,商濯已經找到了由頭,便說是太子喪禮,各國朝邦覲見,其中混進了刺客,要肅清宮闈。
半刻,商濯抬眸,「父皇都知道了。」
「原先並不知曉。」
商濯微頓,等著皇帝的後言,「前些日朕去你母妃殿中用膳,她提起沈家一事。」皇帝邊說邊觀察商濯的臉色,「後又與朕講,說你看上了一名蠻女,原先是莫臨關的人,怎麼?此事,朕從未聽你提起。」
他提起這個女人的時候,倒是不見商濯有什麼異動,與皇后跟說他的話並不相同,皇后告訴皇帝,商濯痴迷上一個蠻荒女子,不惜為了她多次忤逆。
說實在話,貴族公子誰後院裡沒個可心人,商濯那麼久了身邊沒有人伺候,皇帝也擔心,他當時聽著皇后開口,並沒有講什麼,聽到皇后說忤逆兩個字那會,皇帝蹙眉,「如何忤逆?」
皇后說他不顧著沈家姻親當頭,明目張胆將那名女子放在外面私養,不過是些頭疼腦熱的毛病,商濯找太醫去看,日日守著她,又請了宮內的嬤嬤去教養她。
皇帝越聽越覺得不似商濯的作風,他歷來冷靜自持,從不沾花惹草。
「真有此事?」
皇后言之鑿鑿,更有商珠在一旁作證,便說是真的有,原先養在蔓華苑,千珍萬愛,什麼好的朱釵首飾都緊著她,甚至超過了她這個嫡親的妹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