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主,您還是回去罷,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不適,已經歇下了。」
「母后果真不再見我了嗎?」
皇后身邊的春茂和宮女,小心翼翼將商珠給扶起來,「公主是娘娘身上掉下來的肉,娘娘如何不疼公主呢,娘娘所說的話,您應當好好考慮考慮。」
「考慮什麼?母后要是真的疼愛我,就不會讓我嫁去吐蕃。」商珠哭喪著一張臉。
「奴婢送您回去,一會嬪妃們要過來請安了,真要被看見了,面子上不好看。」春茂說道。
「母后真是很在乎面子。」商珠不要春茂扶了,推開對方,自己扶著通紅的膝蓋,一瘸一拐走了出去。
春茂囑咐一旁的宮女,「好生送公主回去,仔細在旁邊寬慰著。」
人往裡走進來,皇后倚靠在嵌螺鈿紫檀玫瑰廣塌上一動不動,「送走了?」
「是,公主哭得傷心。」
皇后眉心微蹙,「......」
春茂在一旁提議,「娘娘要不要再想想,實在不行,讓不曾婚配的郡主記到您的名下,再與吐蕃聯姻,好歹也算是鞏固殿下的勢力了。」
「尚未婚配的郡主都有母族可靠,終究不能為我所用,難保心思不存異動。」皇后道。
「可公主...」春茂話還沒說完,皇后已經睜開眼睛,「你也覺得本宮太過狠心了?」
「奴婢不敢,只是見公主哭得傷心。」
「珠兒的性子被我慣壞了,她太過於歡脫,除了樣貌其餘的都不出眾,真要送她在朝中選一位夫婿,並不好挑。」
「沈家的婚事黃了,眼看著姚家頻繁跟沈家走動,吐蕃的王子看中珠兒,瞧得正是時候。」有了吐蕃的助力,她的皇后之位,乃至將來商濯的太子之位,可就穩固了。
「吐蕃離汴安很遠,公主想是捨不得娘娘,您恐怕要多寬心哄哄。」
「好說歹說,該說的都說過了,讓她自己想想罷。」
自從吐蕃的王子求,商珠就立刻抗旨,甚至罵了對方,說人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幸好吐蕃的王子不曾怪罪,反而大笑著,說喜歡她的性子。
商珠先跑到商濯那頭哭,來煩皇后,皇后是哄了又哄,知道她聽不進去,也聽不懂,但皇后還是將多番利害都與她說了,商珠依舊鑽了牛角尖,說什麼都不嫁人。
因為她日日來這裡,皇帝也不過來了。
皇后這才決定冷冷她,熬熬她的性子。
商珠回到公主府就開始砸東西,各種名貴的擺件都被她砸得稀巴爛,宮女們心疼又不敢多說,只等著她發泄夠了,這才上前勸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