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了凍雨,車子失控衝破高速隔離帶,一路翻滾進路邊山林。
一切發生的飛快,先是猛烈的碰撞讓胸腔感到爆裂般得痛,緊接著翻天覆地的旋轉與撞擊,每一下都像要把渾身骨肉震碎!
殘碎的玻璃與夾著冰碴的雨水從各處奔涌而來,刮傷皮膚,刺進身體,他卻來不及感受痛。
嘭———!!
車子在一聲巨響後停止翻滾。
紛雜的聲音在那一刻停止,汽車的警報也在片刻後消失,最後只剩下耳中的嗡鳴,以及逐漸變沉的呼吸聲……
視線不知被水還是血的粘稠液體糊住,褚航逐漸什麼也看不見。
那晚在救護車上,他有過模糊的意識,警鈴讓他感到過心安,卻想不到這一切只是痛苦的開始。
破碎悲痛的記憶、家人刻意隱藏的抽噎、新聞媒體鋪天蓋地的報導,種種一切在褚航腦中翻卷糾纏!
越演愈烈,像要衝破他的大腦!
他猛然睜開眼!
所有的聲音和畫面在頃刻間消失不見,周遭寂靜一片。
感覺過了很久又像只是剎那,褚航已經分辨不清。
完全陌生的環境,屋內拉著窗簾,雖能感覺到日光,但光線幽暗。他蓋著白色的薄被,胳膊上依舊扎著輸液針……
已經到醫院了。
褚航下意識伸手摸了摸,機械假肢還在,他稍感心安卻又有些苦楚。
「醒了?」
劉啟守在病床邊,見褚航睜眼,立即站起身把病床搖起來,倒了杯水遞給他。
「謝了。」褚航仍處於脫水狀態,聲音啞的厲害。
「醫生說是突發性的酒精性低血糖,沒什麼大礙。」 不等他問,劉啟主動開口,「但也得虧是發現得及時,不然就任著你昏迷下去,指不定會有多大危險。」
酒精性低血糖……
大概是因為他前一晚沒有吃飯又喝了急酒造成的。
昨夜凌晨,打電話給劉啟安排完送酒後,褚航一口灌下了瓶中剩下的所有威士忌,希冀從幻肢痛中得到解脫。
不料自己就那麼醉了過去,還陷入了昏迷。
牆上的時鐘顯示著下午2:38分。
原來已經睡了這麼久……
褚航低聲說:「抱歉,添麻煩了。」
「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句。你要強又要面子,就怕給人添麻煩。說實話,我早就覺得麻煩了。所以,這酒啊,以後我就不給你送了!」
劉啟用的是玩笑語氣,說的卻是心裡話。
「……」褚航沒有直接應,轉而換個話題問:「你怎麼想起來找我?」
「不是我想起你,是尤小姐。她說從昨晚就聯繫不上你,早上接你去康復所也沒等到人,又看了你未取的閃送,擔心你是不是出了事。保安不讓她進門,她就聯繫到了我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