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玄愔那人確實不是個好惹的,當他從北疆歸來伊始,便像壓在諸位皇子頭上的那塊巨石,沉甸甸的,挪不開,也不能無視。
而且他從來不避諱地向世人展示他對雍王妃的重視,招惹他便罷了,若是招惹到雍王妃,雍王第一個就饒不得人。
想到剛才女兒滿臉怨恨盯著雍王妃的模樣,安王妃明白,莫怪雍王反應會那麼大。
「我怎麼了?」明惠郡主冷笑,「難不成她褚映玉那般珍貴,本郡主看一眼都不行?」
她當然不待見褚映玉,縱使這兩年她一直避免和褚映玉見面。
昔日的情敵突然變成長輩,說不尷尬是騙人的。
但比起尷尬,明惠郡主更憋屈,甚至覺得自己每次屈辱地朝她行禮,恭敬地叫她「七皇嬸」時,都覺得褚映玉在看自己笑話,高高在上地俯視自己。
就如同曾經自己高高在上地俯視她。
久而久之,明惠郡主越發不喜褚映玉,甚至產生一種扭曲的憎惡。
這次父王出事,明惠郡主懷疑是不是雍王也在其中做了什麼,否則父王怎麼可能如此毫無防備,便被揭發了貪污賑災款的事?
她不相信自己那些狼子野心的叔叔沒出手。
她覺得褚映玉一定是在笑話她。
昔日的天之驕女,淪落到要嫁給一個紈絝色胚,只怕她心裡不知怎麼嘲笑自己呢。
明惠郡主越想心中越是大恨,看到褚映玉時,就有些控制不住。
見她像炮仗似的,安王妃不解地問:「雍王妃又怎麼招惹你了?」
她從來沒將女兒以前戀慕孟瑜山的事放在心裡,主要是兩人差著輩份呢,是不可能在一起的。
是以她一直覺得女兒和褚映玉之間其實也沒什麼矛盾,就算女兒以前刁難過褚映玉,不過是小孩子的惡作劇,褚映玉作為長輩,應該不會如此小氣地放在心上。
明惠郡主只是冷笑,沒有作聲。
安王妃嘆息,疲憊地說:「明惠,娘知道你受了委屈,為了你父王,答應和趙仲成的婚事,你再忍一忍……」
趙仲成確實非良配,然而他身後的衛國公府和昌樂公主都不容小覷。
昌樂公主的駙馬是衛國公府的世子趙奕,衛國公可不像被除爵的靖國公府,那是有實權的勛貴,前朝時就存在了。
昌樂公主和趙奕成親後,這麼多年只有趙仲成一個兒子,趙仲成也是衛國公的長孫,衛國公和老夫人都對他寵愛非常,在趙仲成堅持要娶明惠郡主時,衛國公府也忍心拒絕。
這次安王能全身而退,也是因為明惠郡主答應嫁給趙仲成,衛國公府在背後出了力。
可是明惠郡主並不開心,聽到安王妃的話,她委屈得想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