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瞻郎呢?更喜歡飲還是羹?」
盛瞻和道:「我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。」
身為太子,自當以守己克制為要,慎喜、慎惡,因此,得到這個回答,覓瑜並不意外,她的重點也不在於他喜歡什麼。
她一步步把話題推進:「那……這道羹是東宮第一次做了?」
盛瞻和看向她:「可是有哪裡不合口味?」
她搖搖頭:「沒有,它很好,與紗兒在觀中用過的別無二致。」
盛瞻和笑了笑,沒說話,表情看著像是在問她既然如此,又何出此言。
覓瑜終於說出她真正想問的話:「這膳房當真手藝高超,僅憑奇王殿下的一紙描述,便能製作出相差無幾的羹點。」
香薷羹雖然簡單,但清白觀的羹里會加入一味特殊的藥草,是掌勺的小師叔的獨門秘籍,份量較難把握,多了苦澀,少了無味。
奇王在觀里用過這道羹,讓手底下的廚子照著做不算難,即使過去一年多了也不是沒有可能。可是太子沒有嘗過,他怎麼知道膳房蒸出來的羹點,味道正不正呢?
他會自己品嘗嗎?如果會,那麼他在品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,他為什麼會知道這羹點應該有的味道?
覓瑜知道自己有些冒進了,她才嫁進來一天,與他相處不滿十二個時辰,彼此間還不熟悉,沒有得到他的信任,她不該問這種危險的問題。
她應該等過一段時日再旁敲側擊,或者假借一個名義去問膳房裡的廚子,問問太子殿下是怎麼吩咐他們製作的。
但她就是忍不住,也許是醫者的本能,當一個奇特的、世間罕有的病例坐在她面前時,她就覺得心痒痒,恨不得把能問的問題問個遍。
她望著盛瞻和,清麗的眸子裡透露出幾分期待。
盛瞻和也瞧著她,眸光淡如星點,道:「太子妃似乎很在意十弟。」
覓瑜呆愣了片刻,才意識到,在他心裡,他只是盛瞻和,奇王盛隆和是他的弟弟,他們兄弟二人關係再好,她作為他的妻子,頻繁提起後者也不合適。
霎時,她感到一陣措手不及。
「我、妾身不是這個意思,」她急忙辯解,「妾身與奇王殿下不過一面、萍水相逢,妾身、妾身只是好奇,這道羹是怎麼製作出來的——」
盛瞻和輕笑:「萍水相逢?紗兒太過自謙了,分明是有救命之恩。」
他又把她的稱呼換回了小名,這代表他沒有生氣嗎?可是他的笑容看起來奇怪,話語聽起來也奇怪,他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?
覓瑜滿腹苦水,深深不知往何處吐,只能勉強擠出一個笑:「殿下謬讚……」
盛瞻和道:「紗兒醫術高超,擔當得起。自從得紗兒妙手一救,十弟久久不能忘懷,聽聞我與你定親,當即寫信恭賀,告知我關於你的數項喜好,令我頗為驚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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