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元帝滿意微笑:「如此甚好。」
就這樣,覓瑜跟著皇后回了長春殿,留下盛瞻和在含元殿同聖上議事。
長春殿為中宮主殿,裝飾貴重,熏著淡淡的果香,無有雜亂之處。
皇后屏退宮侍,與覓瑜隔案而坐,執手詢問她道:「好孩子,方才有些話母后不便問你,如今這裡沒有外人,母后再問你一回,瞻兒待你好嗎?」
覓瑜聽著,在心裡想,宮中人說話果然彎彎繞繞,皇后先前不是才問過一回,怎麼現在又問了?難道她還能給出第二個回答?
還是說,問話的不同點在於「太子」與「瞻兒」?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嗎?
她左思右想,實在不明白裡頭的含義,只得學著改換稱呼,重複了一遍相似而不相同的回答:「殿下待我很好。」
皇后失笑,看樣子也明白了不能用這種方式和她說話:「其實,母后只是想說,瞻兒很喜歡你。」
覓瑜道:「能得到殿下的垂青,是兒臣的榮幸。」
皇后搖搖頭:「你還是沒明白母后的意思——罷了,有些事留給你們年輕人更好,母后就不操這份心了。」
她轉換話題,或者說終於切入正題:「瞻兒的情況,你了解多少?」
覓瑜心頭一跳,謹慎地回答:「家母略略告知過一二。」
她不能說完全不清楚,讓皇后覺得白娶了她進門,也不能說知道得很多,讓皇后覺得她娘親大嚼舌根——這是她爹爹在送她出嫁前,特地叮囑她的。
皇后果然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:「既然你清楚,母后便不多說了。瞻兒的情況有些複雜,你同他相處久了就會明白,母后……只希望你能幫襯幫襯他。」
果然,她是為了給太子治病,才成為太子妃的。
確認了這一事實,覓瑜的心裡踏實了許多。
爹爹常說,天上不會掉餡餅,就算真的掉了下來,也只會把人砸扁。成為太子妃對她而言,不啻一塊天降餡餅,餅越大、越香,她就越感到心慌和不安。
現在,她終於瞧見了餅後面吊著的線,終於可以安心了。
從另外一個方面想,這也是對她醫術的肯定,若不是帝後信任她能治好太子,怎麼會讓她來當太子妃?
總不會打著治不好就把她廢掉,讓別人來接替她的主意……吧?
覓瑜忽然有些不確定。
她開始覺得這塊餅變成石頭了,一塊懸掛在她頭頂的大石。
她手心出汗,發自真心道:「兒臣一定竭盡所能幫襯殿下。」
皇后莞爾:「好孩子,你不用這麼緊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