覓瑜還是紅著臉,絞著雙手,又是害羞又是侷促地回話:「這……我……女兒……娘給殿下治了這麼多年的病,難道不清楚殿下身體如何嗎?」
「這種問題看不出來的,要親身體驗過後才能知曉。」祝晴老神在在,「你也別害羞,就當做是在聽娘講課。快告訴娘,太子殿下怎麼樣?有沒有問題?」
覓瑜真是有千言萬語,不知該向何處訴說。真的會有親娘詢問新婚不久的女兒這種問題嗎?雖然理由聽上去很靠譜,但、但也不能這麼問啊!
而且這叫她怎麼回答?說太子殿下身強力壯,興致高昂,每每折騰得她腰肢酸軟,體力不支?她還要不要這張臉了?
她只能滿臉通紅地憋出一句:「女兒……女兒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祝晴看著她的神情,就像在看一個背不出十二脈訓的學徒:「哎呀,你這個孩子,你怎麼能不知道呢?這可關係到你下半輩子的人生,你不能糊裡糊塗的!」
「這樣,你得空把《全經》第五卷第十三篇和十四篇讀一遍,讀完你就知道有沒有問題了。不過你不能妄下診斷,一定要和娘商量,知道了嗎?」
覓瑜這時已經沒有心思去分辨娘親說的什麼,只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,紅著臉直點頭,有什麼應什麼。
祝晴看出她的敷衍,嗔怪道:「你別不放在心上,這是關乎你終身的大事,半點輕視不得,要是真有問題,到時有的你哭的。你說說,娘方才要你讀《全經》第幾卷第幾篇?」
「娘……」
第15章
總的來說,對於盛瞻和這個女婿,趙得援和祝晴還是很滿意的。
祝晴自不用提,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歡喜。就是覓瑜有些不自在,總覺得娘親在打量盛瞻和時,目光裡帶著點不可言說的審視意味。
趙得援更不用說,當年能與聖上稱兄道弟,如今也能同太子把酒言歡,三巡酒罷,甚至主動提起了覓瑜逃婚的事情。
「不瞞殿下,小女被下官寵壞了,平日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半點不顧念後果,這才導致她頭腦發熱,在成親前夜——」
趙尋琅低低咳嗽一聲。
祝晴捏了丈夫腰間一把軟肉。
趙得援恍然驚醒,無處著落的目光在席面上轉過一圈,硬著頭皮,頂著妻子嚴厲的視線,訕訕笑著向新婿敬酒。
「這、下官不勝酒力,不勝酒力,略略多喝了兩盅,就胡言亂語起來,還請殿下見諒。這一杯酒……權當是敬殿下的,下官先干為敬,先干為敬。」
盛瞻和淡淡一笑,回敬:「岳父海量。」
覓瑜低著頭,眼觀鼻、鼻觀心,巴不得娘親再拉她去房裡問一百遍閨中秘事,也不想在這席間坐著。
她真是後悔極了,當時怎麼就腦子進水想要逃婚呢?還被未來夫君當場抓獲。這件事不會跟著她一輩子,時不時就被人拿出來說道吧?
覓瑜本以為逃婚一事會在眾人的含糊中揭過,留下她一個人如坐針氈,接受內心的拷問和尷尬,沒想到盛瞻和卻接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