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夫人嫁人不過三載,正是年華最好的時候,她若被山匪擄去,能有什麼好結果?
許家與宋家得知此事,皆驚怒不已,告命長安府尹,連夜派人搜山,三方合力把山頭翻了個遍,卻只在山腳的河流里搜尋到了一具浮屍。
浮屍面容被毀,軀體發脹,所著衣物與宋夫人出行時的相同,身高、年齡、攜帶物品也能對得上,經仵作勘驗,確認為宋夫人無疑。
許太師髮妻早逝,膝下單薄,年過半百隻有這一個獨女,聽聞噩耗悲痛欲絕,命令長安府尹徹查此案,誓要找出兇手。
案子不難查,宋夫人的手心裡攥著一枚玉佩,經查,是寧國公幼子高守文的。
許太師與寧國公為連襟,許夫人在世時,兩家常有往來,高小公子與宋夫人自幼,情誼甚篤。
許太師曾屬意高小公子為女婿,但在許夫人去世後,許家與寧國公府漸漸淡了關係,高小公子又不思進取,許太師便改了主意,讓女兒嫁給了門下學生。
聽到此處,覓瑜不由得對這位高小公子升起了幾分同病相憐之感。
她二人的經歷頗為相似,同樣被拒了親事,虧得她有一個好父親,才使她在雪霽之後迎來了晴天,不知對方是否也會有同樣的際遇?
不過,聽盛瞻和的說法,是這高小公子由愛生恨,對宋夫人下了死手?
第22章
覓瑜詢問道:「這位高小公子是兇手嗎?」
盛瞻和淡笑著回答:「若他是兇手,我也不會同你說這樁案子了。」
查明玉佩所屬之後,長安府尹當即命人將高小公子帶到衙門。經審問得知,案發當日,高小公子在與友人聚會。
然而友人卻無法確定他一直在場,因為他們一行人飲酒作樂,中途喝得酩酊大醉,不知道有誰離過席,又離席了多久。
並且這也代表不了什麼,擄走宋夫人的是山匪,若是高小公子買兇,完全不必親自到場。
當然,這裡頭有一點說不通,就是宋夫人手中的那枚玉佩。若高小公子沒有離席,那玉佩是怎麼來的?若高小公子離了席,又該怎麼證明?
加上高小公子連連喊冤,不肯認罪,聲稱他的玉佩早在年前遺失,定是有人特意將其偷了去,嫁禍於他,言辭頗為有理,使案件一時陷入僵局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破案的重點轉向山匪,只要抓捕到他們,真相就能水落石出,偏生這群匪徒好似人間蒸發,長安府追尋至今,也沒有發現絲毫蹤跡。
「怎麼會呢?」覓瑜不解,「作案的不是一個人,是一群人,人一多,蹤跡就難以掩蓋,為什麼會找不到?」
「晏頤祥給出的理由是,山中林深樹密,正虛觀又香火鼎盛,往來車馬頗多,痕跡雜亂,案發後還下了幾場雨,把痕跡全部沖刷掉了,加大了追尋難度。」盛瞻和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