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瞻和也沒有在意,順著她的思路發散:「有這個可能。或許兇手既想要對付寧國公府, 又對高守文懷有嫉妒之心,用此之計正好一石二鳥。」
覓瑜眼前一亮, 若真如他所說, 那範圍可就大大縮小了:「瞻郎知道誰符合這些條件嗎?」
他搖了搖頭:「不提此等男女之情必定流於暗處,他人無從得知, 但說朝堂世家紛爭,風雲變幻便在瞬息之間。今日你與他交好, 明日你就被他捅了一刀,多的是口蜜腹劍、笑裡藏刀之徒。」
聞言,覓瑜有些失望,但也知道他說的在理,若這案子這麼容易偵破,也不會拖到現在了,還是在長安府與刑部共同追查的情況下。
「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?」她道。
盛瞻和沒有直接給出答案,而是道:「欲破此案,有兩條路可選,一為寧國公府,二為山匪,如果是你,你會怎麼選?」
她仔細想了想,覺得哪條路都不好走,不禁微蹙黛眉:「我選不出來……瞻郎會選哪條?」
他道:「山匪。」
「山匪?」她不解,「為何?」
「能夠攔截車馬、殺害僕從,山匪定然不在少數,從擄走人到發現屍首又不過半日,這麼一群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憑空消失。」
盛瞻和淡淡得出結論:「要麼,他們有飛天遁地之能,可以在三方搜捕的合圍下脫身;要麼,他們在山中有藏匿之處,不被發現。」
覓瑜一怔:「可是,長安府幾乎將整座山翻遍了,連帶著附近幾十里地也搜查了一通,還是沒有發現。如果那些山匪藏起來了,會藏在哪裡呢?」
「有一個地方,晏頤祥還沒有搜過。」
「什麼地方?」
正虛觀。
覓瑜從馬車上下來,耳聞著周圍嘈雜熱鬧的人聲,看向不遠處重樓飛閣的道觀,神情頗有些好奇。
「第一次來?」盛瞻和詢問她。
她收回目光,點點頭,應道:「嗯。」
「是嗎?」他笑了一笑,「岳母出身道觀,紗兒自小也沒少進太乙山,我還以為,像宮觀廟宇這些地方,你會常來。」
她有些羞赧地淺笑:「我雖然跟隨娘親出入太乙山,但只在清白觀中打轉,不曾去過別的宮觀。」
「娘親說了,若真有心供奉天尊,便是在家祭兩炷心香也使得,無需拜訪各處宮觀。而且……」
盛瞻和帶著她往山上走,隨口道:「而且什麼?」
她沒有立時回答,目光在周圍晃了一圈,確保不會有行人聽到,方小聲道:「而且,娘親說,這觀里的香火太旺,一看就是收了不少香油錢……讓我少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