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若是像今日這般,前者為道觀常客、孟大學士之子,後者為京外人士、商戶妻子的,便會有膽大的起了賊心,賺這一筆腌臢錢。
也不知是巧還是不巧,放在平時,像這等年輕夫妻一起來且手腳大方的香客,靜愁一般不會動心思,只安心賺香油錢。
偏生今日孟公子也來了道觀,他是觀里的常客,打賞一向豐厚,但眼光挑剔,看不上尋常婦人,需得貌美的女子才可。
這對夫妻中的夫人又生得實在好,細柔的身段連她這個女子都移不開眼,何況男子?
靜愁敢肯定,她若促成了這樁好事,孟公子一定會格外滿意,賞銀翻個倍都是少的。
最妙的是,這是一對來求子的夫妻,即使那婦人在醒來後察覺不妥,她只消說此乃祖師於夢中賜子,想必其也不敢多說什麼。
那夫人看起來也不是個性烈的,就算沒有相信她的鬼話,大抵也不敢鬧開。
真的鬧開了也不怕,這對夫妻是從江州來的,在長安人生地不熟,鬧不到哪裡去。
世間男子又大多薄情,觀中甚至不需要多費銀錢,只消予一兩位美人,讓這位公子爺也嘗嘗其中妙處,便能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說不得從此以後還會多一名恩客。
如此一本萬利的買賣,靜愁豈能放過?
當下,她使出慣用手段,把夫妻倆領去燃著特殊薰香的廂房,奉上加了特殊用料的茶水,說上一通胡言亂語,哄得夫妻二人分開休息。
她再通知孟公子前來擷花,如此便可靜待事成,錢財到手。
哪知這對夫妻身份如此尊貴,竟是太子殿下與、與——她要是早知道這一點,就是再給她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這麼做啊!
第28章
靜愁把知道的內情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末了, 她跪伏在地,顫顫巍巍地求饒:「求殿下開恩,殿下開恩!小人再也不敢了, 再也不敢了!」
一旁的孟姚飛聽得面色青白交加, 心中大罵這娼婦賊膽大鼠膽小, 被人一嚇就把什麼都說了,枉費他昔日揮灑的一大筆銀兩。
雖然他也不敢招惹太子殿下,可正虛觀全憑孟家才有今日,她身為觀中道士, 不想著幫他脫困也罷了,如何還敢拖他一起下水?
好在這娼婦知道的不多,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, 他認下這些, 縱然會被刮去一層皮, 性命卻可保住,也能使整件事到此為止, 不牽扯根基,失小得大。
思及此,他做出一副深切懊悔的情狀,放開嗓門, 爭先恐後地求起饒來:「殿下開恩!是小的一時被豬油蒙了心!小的知罪!求殿下開恩!求殿下開恩!」
一時間,廂房裡只聞此起彼伏的求饒聲。
盛瞻和靜靜地立著, 看著他們, 神色莫辨。
他倏然發出一聲輕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