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無妨。」盛瞻和道,「就算我送給你的。」
說罷,他示意身後的護衛上前,買下那朵水蓮花。
胡商樂得眉開眼笑,將水蓮花撈起擦拭,精心包裝,遞給護衛,並且很有眼力地看出,促成這宗生意的真正主顧是誰,熱情地向覓瑜推銷別的商品。
「這位美麗的夫人,您看……」
覓瑜連忙搖搖頭,拉著盛瞻和走開,邊走邊小聲埋怨:「都說了不要了,你還買,看吧,差點被人纏上。」
「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大方的主顧,做生意的當然得盡力留住。」盛瞻和道,看向她,若有所思地詢問,「紗兒不擅長同陌生人搭話?」
覓瑜沒想到他連這都看得出來,一時有些難為情,不願承認:「只是不喜歡和別人糾纏而已,交談還是能做得到的,我又不是小孩子……」
可惜還是沒有瞞過他。「我知道了。」他微笑道,「也好,這世上還是壞人多些,同陌生人保持距離是個不會出錯的選擇。」
「我不怕生……」
「嗯,紗兒不怕。」
「我真的不怕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……
盛瞻和帶覓瑜看的是水上傀儡戲,顧名思義,表演在水面上進行,正巧西市臨湖而設,戲班便在湖面上開設了演出。
湖邊有一家酒樓,盛瞻和提前預定了頂層的包廂,比起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要清靜許多,可以安坐著欣賞表演、品嘗美食。
傀儡戲唱著瀾莊特有的曲調,覓瑜聽不懂,但不妨礙她看懂精彩的表演,一時頗為盡興。
中途,她還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驚喜。
酒樓送上來的四時拼盤中,有一盤裡擺著一對雪糰子,捏成兔耳模樣,粘在白兔糕上,作為巧思。
她抬眼偷覷盛瞻和,見他似是在專心看戲,便想悄悄把兔耳朵拿了。
不料她的指尖才觸碰到冰涼的麵皮,他的目光就掃了過來,喚道:「紗兒。」
她訕訕收回手,朝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又不甘心地開口,試圖說服他:「瞻郎——」
「不行。」盛瞻和打斷她的話,「傍晚在岳父府上,岳父叮囑你時,岳母也找我說了一件事。」
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:「紗兒可知,岳母同我說了什麼?」
覓瑜笑笑,有些心虛地回答:「大概……是讓瞻郎多加看管紗兒,莫要讓紗兒碰冷的吧……」
「紗兒既然清楚,為何還要明知故犯?」
「我……」她囁嚅著,垂下頭。
盛瞻和看著她的模樣,伸手輕點盤沿:「紗兒很喜歡雪糰子?」
聽出這話似是有商量的餘地,覓瑜心生希冀,連忙抬起頭,擺出一副真誠的神情,看向他,乖巧應聲:「嗯,喜歡。」
她的反應成功讓他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