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兩個侍女沒有拗過她,服侍著她簡單梳洗一番,跟隨她去了書房。
因為掛念盛瞻和的情況,覓瑜走得很快,行至書房前時,她有些氣喘,臉色也有些發白,嚇了守在外邊的吉量一跳。
「太子妃怎麼來了?」他一邊忙忙行禮,一邊用身體擋住她,不讓她繼續前進,「太子妃這是——」
覓瑜掩去兩聲咳嗽,道:「我聽聞殿下受了傷,特地前來看望。殿下現在還好嗎?」
由於著急,也由於數日不見外人,不曾交流,她連「本宮」的自稱都忘了。
她也無暇顧及這些繁文縟節,她現在滿心滿眼只想著盛瞻和,想知道他的傷勢如何、情況如何。
吉量虛虛用拂塵攔著她,不讓她進去:「太子妃不可,太子殿下有命,不得——」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身後的書房就轉出了一道人影,邁步跨過大門,與覓瑜的視線對上。
是盛瞻和。
覓瑜心中一喜,喚道:「殿下!」
吉量一愣,回過身,也喚了一聲:「殿下?」
盛瞻和沒有應。
他的表情頗為古怪,仿佛見到了陌生人,又像是見到了熟人。
「殿下!殿下!」書房裡傳來呼喚,鄒敬臨疾步而出,「殿下且慢——」
看見盛瞻和停留在門口的身影,鄒敬臨的呼喚聲戛然而止,停步在離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周圍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。
直到被覓瑜的又一聲呼喚打破:「殿下……?」
盛瞻和終於給出了反應。
他仔細看她一眼,揚起眉,露出一個得見故人的微妙神情。
「小瑜兒?」
「……殿下?」
盛隆和笑了一笑。
是覓瑜記憶中的那種笑,懶散,恣意,漫不經心。
他緩緩上前。
吉量垂首躬身,恭敬地給他讓出一條道,其餘在場的宮侍也低下頭,不敢擅觀尊顏。
盛隆和走得離覓瑜近了些,詢問:「你怎麼在這裡?」
不等她回答,他又自說自話道:「哦,對了,你嫁給了我哥哥,當了太子妃,自然會在這裡。」
「不過我哥哥呢?」他轉頭環顧,「他在哪裡?我為了幫他查案,差點傷了性命,他倒好,派個太醫來給我看就不見人影了,哪有他這樣對弟弟的?」
覓瑜怔怔地看著他。
他穿著一襲玄衣,足踏青雲靴,以玉環束髮,玉佩壓身,一切的一切,都是盛瞻和慣常的打扮。
他的眉眼也是盛瞻和的,英氣的長眉,攢星的雙目,高挺的鼻樑。
唯獨神情變了。
盛瞻和不會像他這樣,目光慵懶,笑容鬆快,好似對這世間一切皆不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