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她喜歡他喜歡得緊,即使在夢裡也不覺得多麼害怕,只有惶惑不解,恐怕會真的如他所說,在醒來見到他後畏懼不已,渾身發顫。
盛隆和笑聲嘆氣:「這讓我怎麼回答?你已經認準了夢境不同尋常,無論我怎麼說,也無法改變你的想法,我還能如何?」
覓瑜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好,頑固不化,聽不進勸,活該被那本邪書拿捏,可她還是想聽聽他的看法。
她道:「殿下不是常年在太乙宮中清修嗎?不知道對玄異之說抱有什麼樣的想法?」
盛隆和道:「我說過,不盡信,也不完全不信。」
「瑜兒。」他看著她,道,「想必你一定聽說過,我和我哥哥出生時,被預為不祥,母后為了保下我們兩個,將我送到了太乙宮中,為國祈福。」
「我六歲那年,又來了個神妙真人,祈了一場雨,宣稱,只要把我殺了,獻祭天下,就可解三年大旱。然而,我活下來了,旱情也照樣解了。」
「你覺得這樁異事如何?」他詢問她,「神妙真人有呼風喚雨之能,他的話語,必然是有些份量的,可他終究弄錯了,用不著我獻祭天下,也能解決旱情。」
「神機妙算如神妙真人,都有出錯的時候,更何況一本書?一本被燒掉的書?」
覓瑜的心裡湧起一陣酸澀。
他說得很對,如果他不是盛瞻和,而是盛隆和,她會被他說服的。
可他不是盛隆和……不,他是盛隆和,這個名字本來就是為他定下的,真正的十皇子早已離世,不存大名,只留下一個靈慧童子的封號……
神妙真人沒有出錯,十皇子的獻祭的確解了旱災,不管這是巧合還是因果,事實都是如此……
覓瑜覺得難過極了。為他,也為他的話。
這個時候,那本邪書帶來的困擾反而淡了,包括她因為夢境而生的不安,也離她遠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心疼。
她倚入他的懷裡,軟聲回應:「嗯,我知道了……瑜兒不會再想著它的。」
盛隆和發出一聲輕笑,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長發,道:「你想它也沒用。你又不修行,想再多都不會有任何改變,反倒困住了自己。」
「我哥哥不是已經寫信給我師父,詢問他其中究竟了嗎?你儘管放心,家師別的本事沒有,奇聞異事還是知曉一些的,定能給你解惑。」
覓瑜一怔,道:「殿下怎麼知道,太子殿下曾經書信一封給尊師?」
盛隆和也愣了一下,反問:「我為什麼不知道?」
她怔怔靠著他的胸膛,回答:「因為,瑜兒並未告知殿下此事……」
他理所當然地解釋:「他寫信給我師父,需要經我轉手,我當然會知道。」
「……書信,是先交給殿下,再轉交給尊師的?」
「自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