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「結束時我會喊醒你,保證不讓你出差錯。或者我們現在就回去?夜色已深,別人不會發現的。」
她還是拒絕:「不……」
他低斥:「還逞強。你若真有精神,為何不睜開眼來瞧我?」
聞言,覓瑜有些羞惱,心想,是誰害得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的?
他倒好,身為罪魁禍首,沒有半點羞愧之心也就算了,還精神抖擻、容光煥發,好似她的精氣神全跑到了他的身上。
她有心想要辯駁兩句,但她太疲憊了,連同他爭執的心思都沒有,只能有氣無力地輕嗔:「都是你的錯……」
「對,是我的錯。」他溫言附和,「所以我正在想法補救。乖,聽我的話,不要硬撐,嗯?」
他所謂的補救之法,就是帶著她悄悄溜走?他有沒有想過,一旦被人發現,他們兩人的臉會全部丟光?更不要提他是太子,聖上時刻有可能尋他。
她執拗道:「反正我不回去……」
他含著無奈地答應:「好,不回去。那你至少休息一會兒?」
她還是搖頭:「觀禮結束的時辰不定,我不能一覺睡到那時候,需要梳妝……」
她開始後悔,為什麼要同意在畫舫上和他雲雨,不但折騰,還很麻煩。
不,她根本沒有同意,完全是他自說自話,自顧自地親吻下來,和她纏綿,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……都是他的錯。
正說著,外頭忽然升起一束極為耀眼的焰火,引來數聲驚呼讚嘆。
覓瑜登時變得緊張,強打起精神,睜開眼,詢問道:「是在放萬年花嗎?觀禮是不是快結束了?」
萬年花為焰火名,取自「火樹銀花,千千萬萬」之意,煙花極為盛大,長安家家戶戶都能看得見,凡觀禮大宴,皆以它為壓軸。
盛隆和往外瞧了瞧,道:「好像是,今年的焰火放得早了些。」
聞言,覓瑜連忙從他懷裡起身,中途力道不濟,還被他扶了一下,方能坐穩。
她一面穿裙系裳,一面紅著臉抱怨:「什麼早了些,明明是你糾纏太久……我都說了,回行館後再繼續,不要在畫舫上耽誤時辰,你偏不聽。」
「現在好了,觀禮即將結束,我們能趕得及去龍舟嗎?」
她還穿了繁複的宮裝,褪下時不覺得如何,穿上簡直要人性命,即使有盛隆和在旁邊幫忙,她也仍然手忙腳亂,出了好幾次差錯。
幸而萬年花共有九響,持續時間較長,她緊趕慢趕,總算趕在第八響結束前梳妝完畢,被盛隆和半扶半抱著下榻。
起身時,她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,不由面龐微紅,頓了一下步子。
盛隆和察覺她的異常,關切地詢問:「怎麼了?」
她沒好意思說出口,含糊道:「沒什麼,我們快去父皇和母后那裡吧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