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 這不是問題的重點,她想要問的是:「娘子為何要與宋編修和離?可是他待你不好?若真是如此, 娘子儘管說出來,本宮一定替你討回公道。」
許娉婷搖搖頭,道:「宋公子待娉婷甚好,是娉婷與他有緣無分。」
覓瑜鑒貌辨色,見其不像是在說謊,心中就有了底。
看來,盛隆和說的沒有錯,是許娉婷主動提的和離。
她繼續詢問:「那……關於高小公子……?」
許娉婷在溫婉中帶著羞澀地一笑,柔聲回答:「娉婷與高小公子……一切都好。」
她瞭然。
又被盛隆和說中了,他二人果然再續前緣。
覓瑜正自想著,忽見許娉婷起身,朝她盈盈下拜,行了一份大禮,不由驚了一驚:「娘子這是在做什麼?快快請起。」
許娉婷堅持要拜:「這一拜,是娉婷替自己行的。若非太子妃當日之言,或許直到今日,娉婷都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,不能重獲新生。」
「娉婷在這裡,謝過太子妃的救命再造之恩。」
她說著,深深拜下,行過一禮。
覓瑜本想阻攔,但聽聞此言,便收回手,受了這一禮。
待得禮畢,她走下憑榻,親自扶了許娉婷起身,含笑道:「當日之言,雖是經由本宮口中說出,卻是因高小公子之故。」
「如果不是高小公子對娘子用情至深,使本宮深受感動,本宮也不會壞了規矩,和娘子說那些話。」
「娘子能有今天,一半原因在於娘子自身敢於決斷,一半原因在於高小公子矢志不渝,與本宮沒有多大關係。」
「能夠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,本宮心感甚慰,本宮在這裡祝福你們白頭偕老,永結同心。」
許娉婷動容不已:「多謝太子妃吉言。」
之後,兩人又聊了些別的話,覓瑜忽然想起一事,詢問道:「當日在刑部堂上,高小公子曾言,世事如煙,人生幻夢。這一句話,許娘子可還記得?」
許娉婷回道:「記得。這是他當初拒絕我時說過的話,娉婷……難以忘懷。太子妃如何問起了這話?」
覓瑜道:「只是有些好奇。他出身國公府,從小錦衣玉食,照理應不知疾苦,為何卻能有此感悟?仿佛經歷過世態炎涼、人情冷暖一般。」
許娉婷沉吟著:「這……娉婷當時也曾問過他,他不過一介世家公子,又年紀輕輕,尚未加冠,能懂得什麼人生體悟,說出這些話來未免可笑。」
「他回答我說,他雖然年紀還小,不曾經歷過什麼,但他看得足夠多,也知道得足夠多,人生便是如此,他再爭再搶也留不住,不如放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