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你錯了,宋公子護不住我,不是我的歸宿,所以我與他和離了。」
高守文聽後,怔了半晌,忽道:「我在三年前說的話錯了,那表妹在三年前說的話,可還算數?」
許娉婷故作不解:「表哥不是說,世事如煙,人生幻夢嗎?如今怎麼又想入夢了?表哥不想放手了?」
高守文苦笑道:「我從來沒有說過,我已出夢,我一直都在幻夢中……」
許娉婷道:「但表哥不願和我們這些深陷夢境的人一樣,一直試圖維持清醒,不是嗎?」
「是。」高守文面露後悔之色,「我原本以為,我看透了,明悟了,但……終究還是我執迷了,是我錯了……」
他深深地看著她,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「我縱在幻夢中,也願意做一個惜花人。」
「表妹……願意回心轉意嗎?」
在高守文朝她伸來的手掌中,許娉婷含淚綻開了笑顏。
……
「……這就是他關於當年之言的全部說法。」許娉婷羞聲做出結語。
覓瑜聽罷,沒有發表什麼評價。
許娉婷察言觀色,詢問:「不知娉婷此言,可有解答太子妃的疑惑?若太子妃還想知道更多,娉婷願意效勞。」
覓瑜想了想,搖搖頭,道:「本宮不過略問兩句,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聞言,許娉婷識趣地沒有再問,轉而聊起了別的話。
一炷香後,兩人聊得差不多了,許娉婷遂行禮告退。
獨留覓瑜在內室中,兀自思忖。
直到一隻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,她才回過神,看向跟前人,訝道:「殿下?」
盛隆和「嗯?」了一聲:「你叫我什麼?」
她立即改口,嬌軟喚他:「隆哥哥。」
他滿意一笑:「這才對。」在她身旁坐下。
他端起她案前的茶盞,詢問:「在想什麼?發著傻傻的呆,連我進來都沒察覺。」
她試圖阻止:「這茶涼了……」
「沒事,我不介意。」他喝下一口茶,「許家娘子和你說了什麼話,使你這般出神?」
她也只能任由他去,喃喃道:「她沒和我說什麼話……是我問了她幾個問題……」
「什麼問題?」
覓瑜將兩人的談話說了。
盛隆和聽罷,有些無奈地笑了笑,搖搖頭,好像她是一個不聽話的孩子。
「你怎麼還在糾結這事?我當初不是說了嗎,這句話很常見,不少戲曲經文裡都有。他能說出這話來,代表不了什麼。」
她嘟囔道:「我知道,但我目前就遇見了他一個,自然想探查清楚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