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達道人也在迎接之列,然而,身為奇王名義上的師長,他似乎有些畏縮,整場接風宴不發一言,更不曾與奇王的目光對上。
盛隆和那時以為,他的師父是不願面對,畢竟在常人眼裡,他已經為天下獻身,沒了性命,所謂的十皇子,不過是九皇子在臆症下的一個假象。
他的師父不願意面對不是弟子的弟子,在情理之中。
直到接風宴後,他回到庭院,以十皇子的名義拜訪恩師,才訝然發覺,他的師傅不是不願意面對,而是不敢面對。
因為才與他對上視線,通達道人就紅了眼眶,浸出淚水。
明明在笑,卻比哭還難看,話語哽咽又含混,讓人幾乎無法聽清說了什麼。
——回來……回來就好……
盛隆和撫上覓瑜的臉龐,指腹輕按她的眼角,溫柔微笑:「我在說師父,紗兒怎麼跟著哭了?」
覓瑜面頰發熱,偏頭避開他的手掌,否認:「我沒哭……」
「嗯,是沒哭。」他含笑應道,「只是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馬上就要掉下來了。」
她有些掛不住面子,小聲抱怨:「還不都要怪你,說得那麼煽情做什麼?夫君又不是不知道,紗兒天生就是這般多愁善感的性子……」
他啞然失笑:「我只是實話實說,沒有半句煽情。」
「我不管,反正你不許再用這樣的口吻說話。」她嬌蠻道,「你要是再這麼說,我就真的要哭了,到時、到時你哄不住我,你可別後悔。」
這份威脅格外有用,盛隆和當即改口:「好,我不這麼說。」
「總而言之,我沒有告訴過師父真相,但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我的身份,所以我也沒有再刻意演戲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。」
「當然,這僅限於我身為奇王時,等變成了太子,我就不會再和太乙宮產生任何聯繫,偶爾寄出的兩封書信,也是以兄長的口吻寫給十弟。」
覓瑜一怔:「那——你寄給師父的那封信——」
他輕笑著逸出一口氣,笑容裡帶著少許無奈和苦澀:「當時你的情況緊急,我顧不了那麼多,只想著向師父求助,拜託他幫忙。」
第145章
覓瑜怔愕不已。
她沒有想到, 盛隆和為了她,甘願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,寫信向恩師求助, 並且對此絕口不提, 如果不是她今晚的詢問, 她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。
他還做過多少這樣的事?為她付出過多少?
她動容地瞧著他,有心想說些什麼,又不知道該怎麼說,只能這麼靜靜地看著他, 依偎進他的懷裡,輕喚:「夫君……」
盛隆和含笑抱住她,回應她的呼喚:「可惜師父不清楚其中緣故, 在沒有親自給你把脈之前, 也不好隨意開藥, 只能把瓊露丸給我,暫做救急之用。」
「師父給的瓊露丸藥效很好, 我服了之後,感覺舒坦了許多。」她軟聲道,「如果沒有它,或許直到這會兒, 我還在休養身子,不能跟隨你來太乙宮。」
「夫君也不用太擔心了, 之前師父不是給我把過脈了嗎?確認我的身子沒有問題, 不用再服藥,包括瓊露丸也不用再服, 紗兒已經大好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