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情感上,誰又能忍住不去想?不遷怒?不遷怒他人?不遷怒自己?
或許,他難以釋懷的,不是靜亭道人,不是通達道人,而是當年的他自己,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……
覓瑜怔怔地想著。
她有些貼緊了盛隆和的胸膛,低聲喚他:「夫君……」
盛隆和收攏她的腰肢,回應:「我不想博取你的同情,紗兒,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,我很難不去想,不去在意。」
「我知道,我不該把這兩件事牽扯到一起,但我——就是忍不住。」
忍不住什麼呢?
忍不住設想,如果當年那些螞蚱沒有被踩扁,他是不是就能與親人團圓了?
還是忍不住設想,如果當年的他多一點機敏,多一點聽話,多一點能力,是不是就不用牽連親人了?
他放不下的,究竟是那些螞蚱,還是他與親人的生死離別?
覓瑜心中升起一陣悲傷。
她為他感到傷心,感到難過。
她想要安慰他,又無從下手,只能貼緊他、再貼緊他一點,期望用自己的溫暖,驅散一點他心頭的陰霾。
盛隆和緩緩撫摸著她的背,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髮。
「沒關係,都過去了。」他溫柔道,不知是在對她說話,還是在對自己說話,「很快,當年的一切事情,都會過去……」
覓瑜一怔,有些疑惑地抬起頭,看向他:「夫君?」
他這話是什麼意思?
盛隆和與她對視,微微一笑,道:「守明道人行刺一事,雖然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,但也讓我抓住了一個絕佳的機會,一個對付施不空的機會。」
覓瑜心頭一凜。
她迅速回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:「夫君想借鍊金一事,攻訐丹道之說?」
他頷首:「不錯。順利的話,年前我就能呈上奏摺,讓父皇好好過一回年,不過在此之前,要先勞煩你幫我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她連忙道,「夫君儘管提出來,紗兒必當竭力相助。」
盛隆和道:「我想請你,幫忙寫一封給清白觀的引薦信。」
第170章
引薦信?還是給清白觀的?
「這……可以是可以, 」覓瑜道,「可是夫君要這樣一封信,做什麼呢?」
